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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进了房间,阮明姒攥着他的手腕。
顾砚琛挣开阮明姒的手,皱眉看着女人,“你要跟我谈什么?”
“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你救了星逾,我给你应有的尊重跟体面,你爸爸的病,我给你找专家治疗。”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阮明姒眉心凝着冰霜,水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顾砚琛摇头,“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阮星逾病好了,我想喊停了,就什么简单。”
阮明姒胸口剧烈起伏。
顾砚琛把她当做什么?喜欢她的时候,抱着她想要她的心;想离婚的时候,冷漠地喊停,说要离婚。
阮明姒目光微凝,一字字从紧闭的喉间挤出来。
“顾砚琛,我不吃以退为进这一套。”
“我没有。”顾砚琛太平静了,他站起身,淡声提醒,“你记得签了字。”
“你等了阮星逾这么多年,这次别错过了。”
上世,阮星逾忌日那天。
顾砚琛像流浪狗一样被扔在街上。
阮明姒冷漠地从他面前跨步离开,怀里抱着给阮星逾准备的鲜花。
听人说,阮星逾死后,阮明姒失去了喜怒哀乐。
她像是机器人,将自己的心神放在工作上,情绪也只有在听到阮星逾的名字才有波动。
这辈子,他救了阮星逾,他们应该不会错过了。
阮明姒面无表情地审视他。
“星逾只是我弟弟。”
“你心思肮脏,敢以这种烂心思揣测他。顾砚琛,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男人?”
阮明姒觉得恶心,警告地看了眼顾砚琛。
“这种话,别传到星逾的耳朵里。”
阮明姒走后,顾砚琛环顾房间。
墙角堆着他给阮明姒写的满箱子情书。
桌子上,是阮明姒生病那天,没有编完的平安扣。
就连抽屉里,也是给阮明姒准备的胃药。
他的生活中,以阮明姒为重,到处是有关她的东西。
顾砚琛眉眼平静,把东西收拾好。
阮明姒扫了箱子一眼。
看到那些东西,她手指微微蜷缩,心口闪过无名的滞闷。
却见顾砚琛递给阿姨,语气冷淡:
“都扔了吧。”
阮明姒没再看。
走的那天,顾砚琛去医院给顾父办出院手续。
可推开病房门,床上空无一人,机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顾砚琛跑了出去。
他焦急地抓着护士的手问:
“我爸爸呢?”
护士疑惑地说,“有位阮少爷,说要亲自给您父亲擦洗身体现在应该在二楼的水房。”
顾砚琛脑袋轰鸣,跑到水房。
顾父沉在池底,阮星逾双手抱怀站在岸边,眼神得意。
“顾砚琛,想救你爸吗?跪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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