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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时还想再争辩些什么。

可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有些话。

说出口一次，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我转身往公寓里走。

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林雾。”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我脚下不停。

“顾璟时。”

“不是所有事情。”

“都来得及回头。”

说完。

我径直走进楼里。

夜色越来越深。

我站在阁楼窗边往下看。

顾璟时一直站了整晚。

凌晨时，突然下了一场雨。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落。

他却始终站在原地。

像是终于第一次明白。

原来那个永远会等他回头的人。

真的已经走远了。

后来。

研究院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我作为第一作者发表了顶刊论文。

带队完成了新的实验项目。

也慢慢完善了属于自己的团队。

后来项目结束，我回了国成立自己的科技公司。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一个人熬夜改方案到凌晨。

也曾经被投资方否定到怀疑自己。

可奇怪的是。

那时候的我，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因为我终于明白。

原来不依附任何人地往前走。

是一件那么痛快的事。

后来很多年。

我也终于活成了曾经顾璟时那样的人。

头等舱、奢侈品、私人庄园。

那些曾经让我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

后来我都能自己买给自己。

后来我偶尔也会听见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听说沈瑶后来还是不甘心。

试着和顾璟时更进一步。

可顾璟时坚决拒绝了。

那场大雨之后。

他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

从前那个永远矜贵从容的顾总，像忽然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后来很多年。

他都没有再谈恋爱。

有人说。

他一直在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可这些。

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前几天。

我和丈夫还有儿子一起逛夜市。

路边一个小商贩故意把称调重，多收了我几十块。

我低头看了一眼，刚准备习惯性地开口。

旁边一道声音已经先响起来。

“老板。”

“你这称不对吧？”

我一怔。

转过头。

看见我丈夫已经皱着眉站到了我前面。

连旁边刚上小学的儿子都气鼓鼓地叉着腰：

“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商贩一下有点尴尬。

连忙重新称了一遍。

最后不好意思地把钱退了回来。

夜市灯火明亮。

人群熙熙攘攘。

我站在人群中央。

忽然有点恍惚。

很多年前。

我也曾一个人站在路边。

面红耳赤地和别人争一个对错。

而那时候。

身边的人却只会嫌我太强势。

此刻，儿子还在旁边认真教育老板：

“做人不能骗人的！”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丈夫也低头笑着看我。

夜风很轻。

吹得整条街灯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