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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玄关，手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发白。
祁宴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落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铺在地面上。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问你话呢。"
我咽了一下。
"我想提前去学校那边看看。"
"凌晨一点？"
""
"拎着行李箱？"
我说不出话了。
他伸手把我手里的拉杆抽走了。
走到沙发边，直接拉开拉链。
几件衣服，两本旧书，我爸的皮夹。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茶几上——那张银行卡压在我写的纸条下面。
他拿起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工作以后一定还？谢谢祁宴哥，谢谢祁家？"他念出声，听不出情绪。
他把纸条放下。
"宋棠，你跟我算钱？"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志愿的事，你当我不知道？a大改成北原，两千三百公里，你是嫌不够远？"
"那是我自己的志愿——"
"我帮你选的a大，你一声招呼不打就改了？"
"我不想去a大。"
"为什么？"
因为你在a大。因为陈知意也要去a大。因为我不想看着你们在同一个校园里并肩走着，而我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
这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没有为什么。北原的中文系也不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笑。
很短。没有温度。
"行。不想说就不说。"
他把行李箱拉上拉链，拎起来就朝楼梯走。
"那是我的箱子！"
"你的东西，放你房间。"
"祁宴！"
他头也没回。
我追上去的时候，箱子已经在我房间里了。
他转过身堵在门口。
"门的密码改了。别墅所有出口，全部换了新密码。"
"你想走可以。但得我同意。"
"你凭什么——"
"凭我管了你三年。"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他好像也意识到说重了，眼神变了一瞬。
但没有收回。
"回去睡觉。"
他转身走了。
我退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说得对。
这个家是他的，房间是他的，我念的书花的钱，全是他的。
连我这个人好像都是他的。
但他不是我的。
从来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