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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满了…还没好吗?”
成人礼,我爬上了军官小叔的牀,借来了十万的救命钱,
从此以后,他回我的每一条消息,都是一块钱的转账。
我们领证的彩礼,他给我转一块钱。
我们的孩子夭折,他给我转一块钱。
我求他参加我妈的葬礼,他给我转一块钱。
半年前我确诊遗传性胃癌,终将像母亲一样,
会在病床上插满胃管,在呕血和剧痛中耗尽最后一口气。
我彻底崩溃,哭着给他发了99条长语音。
换来的是99个分毫不差的一块钱转账,没有一句留言。
直到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问我是否接受治疗保命。
我犹豫再三,还是给沈屿礼发了条消息。
“切胃能多活九个月,你希望我做吗?”
就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分钟,手机终于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笔五千元转账,备注栏写着“手术费”。
此刻他正在家属院,陪青梅温阮拼限量版机车模型。
看着女孩朋友圈里他专注的侧脸和满屏的祝福。
我苦笑着,猛地拔出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沈屿礼曾用淬了冰的语气对我说。
“为了你这种女人,违背爷爷的意愿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那这一次,我祝你得偿所愿,永无遗憾。
……
针头拔出时带着滚烫的血珠,溅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护士冲过来死死按住我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只是平静地冲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烟。
“麻烦你,帮我取消手术。”
主治医生很快赶来,看着我的检查报告沉默良久。
他最终没再劝,只开了强效止吐药和止痛药,便让我出院。
回病房收拾东西时,我听见护士在走廊低声抱怨。
“张主任,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另一个声音带着无尽的惋惜和无奈。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最多还有四天时间。”
原来这么快,我就可以解脱了。
医生看着我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她母亲当年就死在这张病床上。”
“一样的病,一样的硬骨头,到死都没喊过一声疼。”
我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来化疗快十个月了,每次都是一个人来。”
“别的病人有家属喂饭擦身,她吐得胆汁都要出来。”
“也是自己咬着毛巾,按铃叫护士,她丈夫一次都没来过。”
“有次半夜她疼得打滚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攥紧手里的药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是啊,也许这就是命。
就像我妈查出胃癌时,拉着我的手强忍呕意。
还笑着对我说:“惠安,别怕,妈能扛。”
最后却在我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就像我为了救我妈,在成人礼那天开口向沈屿礼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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