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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给我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比平时轻很多:
“囡囡,别人家如果不暖和,就早点回来。我们顾家的小孩,不需要求谁爱。”
我鼻子有点酸,却还是笑了:“放心,我就去看看他们亲情质量怎么样。”
“如果做事不清爽,不合格,我当场退货。”
车开出苏州老巷时,养母站在门口冲我挥手。
那天天气很好,白墙黛瓦,河道里有小船慢慢划过去。
我想,就算闻家金山银山,也买不到我这二十年的底气。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闻家别墅门口。
管家替我拉开车门。
我看着眼前欧式大喷泉和金灿灿的罗马柱,沉默了三秒。
“你们家装修师傅,是不是跟凡尔赛宫有仇?”
管家嘴角抽了抽。
我拎着包走进去,还没进客厅,就听见一道细细柔柔的哭声。
“爸,妈,姐姐回来后,我是不是就该走了?”
我脚步一顿。
哦豁,茶味有了,就是火候有点不够,不如我们苏州的碧螺春清透。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
我亲爸妈和我亲哥,还有那个被闻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闻栀。
闻栀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哭得像刚从言情剧片场下班。
她一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眼眶红红地喊:
“姐姐。”
我点点头:“你好。”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闻母拉着闻栀的手,神色复杂地看向我:
“明漪,你回来了就好。但有些话妈妈要先说清楚,栀栀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可她也是我们疼了二十年的女儿。”
我笑了笑:“可以理解。”
闻母松了口气。
闻父也开口:“所以你不要一回来就想着争什么位置。闻家不会亏待你,但你也不能欺负栀栀。”
我继续点头:“明白。”
闻叙白皱眉看着我,语气有点冷:“你最好是真的明白。栀栀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闻栀低下头,小声说:“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刚回来,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
“如果姐姐想要我的房间,我可以搬去阁楼。”
我终于抬头看她。
“你住哪间?”
闻栀眼睛微亮,像是等到了她想要的台词:“二楼朝南那间,那原本应该是姐姐的房间。”
闻母立刻心疼地握紧她的手:“不许胡说,那就是你的房间。”
闻叙白也冷声道:“顾明漪,你别刚回来就抢栀栀的东西。”
我眨了眨眼。
“我说我要了吗?”
客厅忽然安静。
闻栀咬着唇:“姐姐,我只是怕你介意。”
我笑了。
“妹妹,你这么会提前替别人介意,在苏州可以去园林当导游,游客还没问,你先把路线安排好了。”
闻叙白脸色一沉:“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
“没有啊。”我语气很真诚。
“我只是个江浙沪独生女,凡事讲究个‘拎得清爽’。”
“你们非要在我面前演琼瑶剧,我听不懂,你可以慢一点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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