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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你不必再来膳厅,瑜儿不愿见你,孤,亦是如此。”
语声冷薄刺骨,云妤指尖微僵,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筷。
“是,臣妾告退。”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膳殿。
她的丫鬟春桃跟在她身后,眼底满是愤愤不平,又气又心疼。
“主子,您日日费心费力给他们父子打理膳食,还亲手备了满满一桌他们爱吃的吃食。”
“可他们竟半点不领情,还这般苛待您,不许您去用膳,实在是欺人太甚!”
云妤脚步未停,语气平淡:“这里是东宫,凡事当谨言慎行。”
“况且我只是个庶女,本就身份低微,做这些是应当的。”
春桃走上前,语气里满是不解。
“可您如今是太子妃啊,在东宫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吗?”
云妤还没说话,忽然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再抬手抚上鼻间,指腹上沾满了温热的血。
又流鼻血了。
春桃瞬间慌了神,眼眶通红,作势便要往膳殿去。
“小姐!我这就去禀告殿下,说您又流了鼻血!”
云妤连忙抬手拦住她:“无妨,不过是秋日里天干物燥,内里上火罢了。”
春桃连连摇头:“秋日寒凉,您素来畏寒体虚,怎会一直上火?”
“要是殿下知道您生病,也定然会心疼您,待您好些的。”
闻言,云妤眼底一片荒芜与寒凉。
“他知与不知,都不重要。”
见拦不住春桃,她只能低声吩咐。
“不必惊动东宫众人,你出去请个郎中回来就好。”
春桃连忙应声离去。
云妤倚着廊柱,抬手用手帕擦着鼻血。
垂眸时,她视线落在腕间的玉镯上,微微一愣。
这是嫡姐云瑶重病弥留之际,亲手给她戴上的。
当时嫡姐攥着云妤的手,气若游丝,字字恳切。
“好妹妹,我走之后求你嫁入东宫,好好抚养瑜儿,等他到垂髫之年……你便自由了。”
当年便是她这临终一句,云父就将云妤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整整三年。
云妤轻轻摩挲着玉镯,喃喃自语。
“阿姐,我已经替你照看瑜儿三年……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她回到栖月殿,遣退了殿内所有人。
今日是云瑶的忌日,可陆修瑾从来不许云妤去她的牌位前祭拜。
云妤只能每年在院中偷偷地祭拜。
她拿出提前备好的祭祀之物,还有一碟云瑶生前最爱的桂花糕,在院中的石桌上一一摆开。
望着飘摇的火苗,她低声呢喃。
“阿姐,你临终托付给我的事,我都记得,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待火苗熄灭,云妤抬眸间,只见一道沉冷的身影站立在院门处。
陆修瑾一身玄色常服,周身凝着刺骨的寒意,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你心安理得地占着阿瑶的太子妃之位,养着她的孩儿,如今又躲在这里假意祭拜她,你也配?”
云妤指尖微僵,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要霸占阿姐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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