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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人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又对灰手人说:“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啊?你是不是……是不是从哪里看出我……害怕蓝甲人?我是不是在你面前显得……显得害怕蓝甲人了?如果你是……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告诉我啊……”
灰手人看那个人这样,感觉不像快要进入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状态的人,但又发现他有了另外一种紧张,于是赶紧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
那个人说:“如果没看出什么来,你……你怎么想到问这个的?”
灰手人道:“你刚才不是跟我说用铁夹夹那个蓝甲人的事嘛,我就正好这么问问。没事,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就继续跟我说后面的事情吧,你是不是没用铁夹把那个蓝甲人怎么样?”
“对……对!”那个人道,“我……只是用铁夹夹了他的脖子,也……也没怎样。”
灰手人又问:“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跟我一起的那些人就都……都嘲笑我,在蓝甲人面前什么胆量都没有。”那个人道。
“你呢?”灰手人问。
“我……我就只好忍受他们的嘲笑。”那个人道。
“后来呢?”灰手人问。
“后来……树上突然落下了一根大树杈,砸到了我们中的一个人,我们就……就没再跟那个蓝甲人继续纠缠下去。”那个人道,“我们就……把那个被砸到的人……送到大夫那里去了。”
灰手人问道:“后来他们也没再对你怎样?”
“不是。”那个人道,“他们……他们后来,总说我是……我是野猪,说我胆小,说我在蓝甲人面前……什么都不敢做……”
灰手人道:“跟铁夹有关的记忆就是这些吗?”
“是的。”那个人道,“现在想想,我……甚至觉得……我在那个阴冷黑暗的地方……感觉到自己的嘴被……铁夹捏住了,可能就跟我……我曾经亲眼看到别人用……铁夹捏住了那个蓝甲人的嘴有关系。”
说完这些,那个人好像又想起了些什么,赶紧说道:“我……不怕蓝甲人。”
灰手人道:“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我已经知道了。”
那个人说道:“对……对……你知道了……这……挺好的……挺好……”
灰手人赶紧说:“接着呢?在那黑暗与寒冷之中的你,接着怎样了?”
“接着……我实在痛苦……又说不出什么话,我就……挣扎。”那个人道。
“怎么挣扎?”灰手人问。
“就是……动手……动脚……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并不是想动就能动的。”那个人道,“同时我还……还试着喊,我觉得嘴疼得很。”
“跟被铁夹捏住有关系?”灰手人问。
“有关系。”那个人道,“刚刚被铁夹……夹住的时候,我的嘴还没那么疼,这时候就……不一样了……越来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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