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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八方找到孟长青的时候,孟长青正跟满仓踢毽子。
“您别玩了,我有事问您呢。”
孟长青把毽子踢到满仓面前,“小满仓,找别人玩吧。”
满仓冲八方扮鬼脸,模仿他的语气喊,“少爷少爷。”
八方冲过去按满仓的脑袋,“我找少爷有正事!”
满仓跟席蓓学了半年武,正处于膨胀期,立刻抬脚就要跟八方过招。
“别闹别闹。”孟长青到中间把两人分开,又对八方道:“走吧,去书房说。”
还没走到书房,八方就等不及问了,“明天初三了,那凉州府咱还去不去?”
“得去啊。”孟长青说,“送完贺文就回来。”
正好到书房门前,八方掀开门帘让孟长青先进去,同时问:“您这几天闲成这样,我没见您写什么贺文啊。”
“跟那样的人又不必走心,写个新年快乐还不简单。”
八方却说,“跟那样的人不是更得好好写,拍好马匹才万事不愁。”
“拍马屁也要看对谁。”孟长青说,“到了他这样的地位,哪里会因为几句好话就转变对人的态度?
如果利益有所冲突,说再多好话也没用,表面笑嘻嘻转过头捅刀子,岂不是更可怕。”
“您说的也太吓人。”八方见他拿笔要写字,赶紧过去磨墨。
“少爷,再问您个事。”八方说,“刘知府提的新税,大家都反对,可依您看,几位大人如此强烈的反对,是多为自己,还是真如他们口中所说,是为百姓?”
“你看呢?”孟长青反问。
“曾大人没来之前,我以为多为百姓,可曾大人来过之后,我倒觉得他们为自己多些。”
“他们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旁人无从得知。”孟长青说,“不过,我很认同你的看法。”
八方忧心,“那新税真的施行,对咱们北山县有没有影响?”
“自然有,税率越重,百姓生活越不容易。百姓生活不易,便会对官府心生不满,长久下去,想也知道什么结果。”
“北山县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场面,如此一来,岂不是叫百姓跟您离心。”
孟长青看他,“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造反。”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八方放下墨条搓了搓手,“如果咱们出个告示,告诉百姓是刘知府非要多增税,不是很好嘛。”
“你见过谁出这样的告示?”孟长青说,“不管是刘德祥还是我,我们同是朝廷官员,同是统治阶级的爪牙,百姓们身为被统治阶级,如何叫他们相信,我区别于其他爪牙,还算是个好人。
可能吗?换你,你相信吗?”
八方说:“我相信。”
“因为你是爪牙的兄长。”孟长青将写好的贺文平整摊好,推开八方往角落去拎水壶。
“少爷。”八方追上孟长青,“咱们走到今天不容易,难道刘知府出了招,咱就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底下百姓被他为难吗?”
“你想的太严重了。”孟长青说,“他征他的,我又没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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