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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解释的话在来时已经说了一遍,景文帝没说话。
如今她话说完,看到景文帝仍然是面无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挫败和恼意。
她身为中宫皇后,如今还身怀有孕。
难道还比不上南河行宫那个见不得人的贱婢?
“......”屋内越加沉默。
沈皇后隐在衣袖里的手也缓缓握紧,有些颤抖,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情绪。
片刻,当她心神稳定下来,想要再次开口时。
景文帝说话了。
“皇后多心了,为了龙胎,小心一点也好。”
景文帝确实是恼怒沈皇后非要跟着来南河行宫。
但这不过是小事。
他介意的是,沈皇后说龙胎之事。
钦天监监副陈天博是陈佩莹、陈选侍的父亲,同为后妃,他不想去揣度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勾结。
但愿沈皇后说的是真的,而不是拿龙胎说事。
若是她能为了一己之私,诅咒自己的孩子,那也不配为人母。
“只是以后若无事,不要随意找什么钦天监,无稽之谈不能入耳。”
“皇后,要懂得避谶。”
景文帝说着,放下书,看着沈皇后的眼神有几分认真。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非常迷信之人,但整个大周朝因为设立了国师之职,整体臣民是相信天象、命理、奇门八卦之说的。
他也不能例外。
所以很忌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
他可以不在意沈皇后,但不能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陛下。”
沈皇后敛下神色,面上一派顺和,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如今懂得了道理,心悦诚服一般。
可是她隐在衣袖里的手却已经握得发抖,拼命克制。
一语成谶。
陛下何苦说这些,来扎她的心。
自从发生明媚儿离宫一事后,景文帝对待她的态度可以说是从天上降到了地下。
哪怕是她用龙胎当幌子。
景文帝都不愿意陪她。
这让她心里非常惶恐,总觉得景文帝是不是知道背后主使是她了。
但知道真相的那些人,杀的杀、死的死,应当不会有人出卖她,也不会有证据能证明她是主使。
就算是再查下去,也只能查到白轻轻为止。
况且依照景文帝的性子,不是一个能忍让的,真发现她是幕后主使了,又怎么会一点都不表现出来?
她该有的荣宠一样都不少。
…退一万步讲,哪怕景文帝真的发现她是幕后主使了。
景文帝对她不予处罚,甚至连提都未提,本质上也代表着回护的态度,应当是很在意她的。
可如今为什么又到了这般田地?
沈皇后表面上一切如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孕期多思、少眠,给她折磨得快要疯了。
只是碍于皇后的身份,在人前不能表露出来,只能让太医偷偷治疗。
现在景文帝的态度,真是让她本就难受的心,更难受了!
“陛下,留下来用午膳吧,臣妾吩咐小厨房去做。”沈皇后勉强维持着深切的笑意,看着景文帝。
她不好过。
也不会让明媚儿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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