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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乐,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整日掏鸟窝,捉蛐蛐。
15岁了,还需要把饭端到床前吃。
进学堂,还要早起,懒得起;学榨油,油坊太热,受不了;学生意,看账本,太麻烦。
啥也不想学,啥也学不会,哪里好玩去哪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眼看就要成年了,太婆开始着急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成器,照这么下去,哪天腿一蹬,眼睛都闭不上了,盘算来盘算去,得找一个能持家的儿媳妇,能管油坊,能管家,能生儿子,能干活的姑娘,最重要的一点,听话,好拿捏。
这一番盘算下来,太婆开始发动街坊西邻,找有名的媒婆,打听哪家姑娘面相好,能生养,门不当户不对没关系,只要向着夫家就行。
很快各种姑娘的身世、家境情况汇总到太婆这里,选来选去,奶奶的条件入了太婆眼,思来想去,太婆觉得奶奶的各方面情况合她心意,虽然家道中落,但受过大家族教育,人情往来,自是不在话下的,家里人丁也少,关系也简单,两家相处少许多麻烦,真是越想越合意。
很快向奶奶家下了聘,当时,太外祖母正愁着儿子的婚事,家里败落后,一家人靠着十亩田维持生计,没有钱给儿子结婚,接到太婆家聘书时,只当是泼天富贵,想都没想,便应下,定下高价聘礼。
太婆这边,为了斩断儿媳妇与娘家关系,痛快给了聘礼,满足各种条件。
成婚之初,爷爷老实了两天,至少在家里呆着,但很快便厌倦了婚后的生活,成日与外头的混混在一起吃喝玩乐,在街上前呼后拥,好不风光,不比在家里受管束的日子舒服。
如果只是吃喝玩乐,也说得过去,自从沾上了赌字,一发不可收拾,都说小赌怡情,上了赌桌,精神高度亢奋,赢了,全世界都是我的,输了,下一次我就能翻盘了,那种命运由我主宰的渴望,能冲散一切不开心,不快乐,赌钱像一剂精神鸦片,让爷爷血脉喷张,口沸目赤,沉迷在一把一把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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