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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高远,你这话说的,好像衙门是你爹一言堂一样。”
“你爹啥时候从县丞变成县令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凌高远怒而拂袖,道:“少说废话,你就说你写不写吧。”
“要是不写,那你就是个沽名钓誉......”
陈浪不耐烦的说道:“得得得,少在这里显摆你的文化水平,翻来覆去就沽名钓誉四个字,你这辈子就会这一个成语吗?”
凌高远当场破防,差点没背过气去。
“既然你说要跪下磕头,我要是不成全你,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
“写诗作词而已,又有何难?”
“你等着下跪吧。”
陈浪走到一张矮几前,拿起了毛笔。
在沾墨的时候,手腕微微一滞。
他的目光越过了众人,看向了西南方向的一张桌子。
一名青衣侍女正在给客人斟酒。
虽然只能看到小半张侧脸,但陈浪也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箐姐,你还真藏在这里啊。
目光收回,陈浪落笔挥毫。
马家琦给绮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来到了陈浪身边,将陈浪写的字儿念出来。
“满江红......”
绮梦的声音清脆,整个厅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得片刻,绮梦的脸色与站姿都变得无比正式,从头开始诵念。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满江红第一句,大气滂沱!
在场众人,无不变了脸色。
而藏在暗处的朱山,一边叹气,一边暗爽。
就知道会是这样。
自己输给这样的人,半点不冤枉。
只不过同样的场景,受辱的换成别人,这感觉咋就这么爽呢。
朱山现在完全能理解,当初在秦州府看热闹的那些群众,是什么心态了。
就一个字,爽!
唰唰唰!
“抬望眼,仰天长啸......”
“八千里路云和月......”
“空悲切。”
上阕成!
马家琦缓缓的坐了下去,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满嘴都是苦涩。
这陈浪,是真的大才啊。
另一边的凌高远,已经面如死灰,眼神都空了。
如果说水调歌头是讲究循序渐进,以极其高超的手法,写出来清逸隽永的大气象。
那么这首满江红,则是从一开始,就大开大合,气吞天下!
大厅的气氛变得非常肃然,陈浪也停了下来,四处观望。
看似是在打量众人的反应,实则是在寻找李箐。
此刻李箐站在一根柱子旁边,背对着自己。
而两个皇城司的人,正在往这边走。
陈浪猛然攥紧了手中的笔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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