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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闻言,高兴地笑了起来。
庞嘉雯没有进屋,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就出去了。
正月里的寒风还是冷,冻得她直哆嗦。
她裹了裹披风,感觉心也冰凉冰凉的,就像从未被温暖过一样,但却莫名怀念起夏天里的一杯酸梅汤。
那时,她最爱的便是,喝着解渴的酸梅汤,嗅着秋风里的桂花香,看着对面那个人的笑。
浅浅的,却格外温暖。
这一生,在那么艰难地想要活好以后,唯独有这么一个人,她不敢忘,不敢负,也不敢宣之于口。
其实,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就像是曾经那样。不需要太多浓烈的感情,也不要什么生离死别,而是仿佛一整年都在过一个夏季,永远都觉得暖暖的,很舒服。
从容怀堂到青云阁,穿过月亮拱门的那一刹,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挡在了她的头上,遮盖了眼帘里的大半天空。
庞嘉雯推开伞,发现来的人是赵律。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劲装,束着发,带着银色的面具。
庞嘉雯蹙了蹙眉,伸手接了一下,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她问道:“又没有下雨,你打伞做什么?”
赵律将伞撑于她的左侧,轻笑道:“遮风。”
庞嘉雯感觉到他的笑意,似乎很开心,由衷散发着一股愉悦,但她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她突然觉得他的面具刺眼,垂眸冷冷道:“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真容,为什么还戴着面具?”
赵律道:“我戴面具的原因,是想让你亲手摘下来。”
庞嘉雯瞪了他一眼,斥道:“无聊!”
她说完就走了,急匆匆的,都没有回头看他。
赵律跟上去,一直跟到海棠阁。
秦盼远远看到他们来了,连忙遣散下人。
最后她还让程芝把如意给带走了,她则迎上前去。
将暖炉塞进庞嘉雯的手中,秦盼扶着她往暖阁去。
解下披风的一瞬间,又一股寒意袭来。
庞嘉雯回头,见赵律跟进来了,不悦道:“你进来干什么?”
赵律拂了拂一身的寒意,示意她看向炕桌上。
他轻笑道:“我是来送礼,可不知你满不满意,所以想等你看了再走。”
庞嘉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快看到桌上的《窥》。
很厚又很宽的一本书籍,跟一般的书籍根本不一样。
庞嘉雯狐疑着,走过去拿着,一边翻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赵律道:“我也不知,是张朔从皇帝那里弄来的,说是与你在乎的事情有关。”
“我在乎什么事情?”
庞嘉雯说着,心口一跳,连忙定睛看去。
看到《星运命盘论》几个大字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又把书籍合上。
她对秦盼道:“姑姑先下去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秦盼颔首,给他们倒了茶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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