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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的政事吗?”
“记得。”年少时候,他们讨论过天下大事。当年他学的是武艺骑射之术、为将领兵之法、朝堂进退之道,不太懂天下政事。而还是皇子的司徒钰说过,要为天下百姓谋福,为此要整顿吏治、要上下廉明、要摊丁入亩……所以他迷上了那个皇子。
领兵这些年,才渐渐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轻松。他无法可想,于是退而求其次,守着这份感情,尽忠尽力,也就无愧无悔了。
“那时候,我还不懂根本。如今我寻到了法子——”方宁宁低叹,“治本的法子。我也已经开始在做了。但能不能成,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是好事!
但这语气……
东峻峰担忧转头:“子宁?”
“成了,开前所未有之局面;不成……那也没什么。反正本朝开国至今,人口日多,田地有限,也剩不了三十年了。”
“何出此言?!”东峻峰急了。
“譬如一户十口百亩地,俩夫妻四男四女八个孩子,这日子很可以过得;往下一代,娶媳嫁女,俩老人四对小夫妻,十六男十六女三十二个孩子,这日子也不赖;但再往下一代,可就不成了。”方宁宁蹭了蹭东峻峰,“大道至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合久必分’,正是因此。所以说摊丁入亩,可治标不可治本。”
“那要怎么办?”
“我愿以外族为猪狗,饲我大魏子民,延我大魏气数。”方宁宁轻轻道,“此所谓,内圣外王。”
这话东峻峰只懂个意思,具体如何操作,他没什么概念。但这已经足以令人心潮澎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可愿陪我?”
“自然!”
“无论成败?”
“无论生死成败。”
这一句落到耳中,方宁宁心头暖热。
那种面对太监、面对臣子时的寒意,被这股热气逼退了。
他情不自禁吻东峻峰的肩背。
东峻峰察觉皇帝激动了起来,忙撑起身往前膝行了两步,趴在了榻头上——这个很好用。比趴平了让胸口和下头蹭被褥舒服多了。
果然,下一刻,皇帝抱怨了一声,跟上来覆了他,直捣要命之处,一双手和嘴巴也没闲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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