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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米色窗帘配着原木家具,墙上还挂着几幅水墨画。
“你这小窝收拾得挺有品味啊。”
陈默转着圈打量。
田淑梅把包往沙发一扔:“叫外卖怎么样?反正你我都是厨房杀手。”
陈默笑着摸手机:“多点几个硬菜,再带两瓶白的,老梁待会过来。”
他刚给市局的梁度明发了消息。
从下午勘察现场被排挤的情况看,这位刑侦支队长的处境恐怕比自己还尴尬。
外卖小哥前脚刚走,梁度明后脚就裹着寒气冲进来。
他抓起桌上的红烧肉往嘴里塞了两块才开口:“下午开过案情会了,官方结论是zisha。”
陈默和田淑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预料之中的苦笑。”
真就查都不查?”陈默把斟满的酒杯推过去。
梁度明仰脖灌了大半杯:“家属连夜要把人火化,明早送殡仪馆,等骨灰盒往土里一埋,神仙来了也翻不了案。”
“你在市局怕是被架空了?”田淑梅递过纸巾。
梁度明扯开制服领口,露出泛红的脖子:“别说指挥办案,我办公室的饮水机坏了三个月都没人修!早知道还不如留在长阳县当我的土霸王。”
“陈默揉着太阳穴苦笑:“难处都是暂时的,讲讲你过来这段时间了解的情况吧,关于这座城市和抚远集团。”
梁度明握着保温杯叹气:“市局前身是抚远集团的安保处,2000年前后改制划归地方。
以前咱们这儿就是个空架子,真正管事的还是集团内部的安保系统。
现在局里从科长到处长,往上数三代都是集团子弟兵,就连门口看门大爷都跟集团中层沾亲带故。”
“所以你这位空降兵被当成透明人了?”陈默把玩着签字笔,在转椅上晃了半圈。
“可不咋的!”梁度明拍着大腿。
“在这地界混,脖子上没挂着集团工牌就跟异类似的。
食堂打饭的大婶都多给你抖两勺菜汤,更别说正经事了。”
陈默猛地起身,文件夹在桌上磕出闷响:“这事儿越来越棘手了。”
集团内部的宗派网络比他预想的还要盘根错节,自己这个“外来户”想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田淑梅递过茶杯:“急火容易烧心,总得让人喘口气。”
她指甲上新做的法式边在杯沿上轻轻叩着。
“我倒想慢慢来!”陈默扯松领带。
“等集团真在我任上垮了,这口黑锅怕是要压断脊梁骨。
眼下最要命的是找不到破局的抓手”
梁度明突然插话:“换我宁可去乡下当文书,这明升暗降的火坑谁爱跳谁跳!”话出口才惊觉失言,偷瞄田淑梅的脸色。
“无妨。”
田淑梅垂眼吹开茶末,青瓷杯里浮沉着几片碧螺春。
陈默在落地窗前踱了个来回:“老梁你在局里先当个闷葫芦,该听的听着,该记的记着。
我明天就去下面转悠,不信撬不开条缝!”
送走同僚后,两人隔着瑜伽垫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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