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冰凉的青铜纹路,恍惚间又见七岁生辰那日——父亲抱着她抚摸宗祠的司母戊鼎残片,鼎耳饕餮口中所衔,正是这般模样的青铜漏。 二姑娘,吉时到了。 琉璃盏相碰的脆响惊破回忆。谢昭凝视盏中猩红酒液,浮动的青铜锈渣如毒蛇游弋。这味道她死都不会忘:巫蛊殿的鸩毒混着人牲和牲畜的骨灰,三年前正是这般蚀穿了她的喉咙。 涂着丹蔻的手将金杯推近半寸。谢明珠腕间的九鸾点翠镯撞在案几上,发出青铜器特有的嗡鸣。这颤音让谢昭后颈发紧,她永远记得前世咽气前,萧景翊毒发时攥着这镯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小心...镯中有... 妹妹怎的发起抖来谢明珠的护甲刮过她下巴,带起细碎血珠。血腥气里混着青铜腥锈,谢昭突然瞥见对方衣襟间半枚虎符——饕餮纹与父亲书房暗格里的残片如出一辙,正是前世萧景翊毒发时紧攥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