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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没让一个男人碰到我。
因为他们还没接近我,秦倩的皮肤就开始一寸寸烂起来——
我早在身上抹了毒。
秦倩从我这儿拿不到解药,也不敢杀了我,便捆住我的手脚,连夜把我关到了乡下的庄子里。
身下只有烂皮烂草,吃食也直接泼在地上。
正是入夏的当口,食物的腐臭味一层层涌起来,激得人直欲呕。
我却全然不觉,只缩在墙角,盯着墙缝里长出来的野草。
草上有个小花苞,红红的花瓣已经微微张开。
就像闻祈第一次送我的那朵那样。
那时也是初夏,阳光那样好,我最大的烦恼还是一棵养不活的桂花树。
人人都笑我傻,说西北养不起娇花。
可闻祈却神神秘秘地走到我身边,将红花插在我的鬓角。
他说来年夏天便要叫外人都瞧瞧,看看他们家的桂花开得有多么好。
这个大傻子不知道听谁说的,居然打算从南方挖土回来,只为了养活一棵树。
就像最初他不顾所有人反对,一定要养活我。
然而又是一年夏,我活着,树却早就死了。
记忆逐渐被红花侵袭占满,慢慢融化,流作刺目的鲜血。
耳边似乎有谁在嚎哭,逐渐变为现实的惨叫。
不好了,土匪来了!
饶命啊!
惨叫哭嚎声由远及近,昭示着来人的来势汹汹。
在逐渐被染红的土地上,我却看着那朵红花笑弯了眉眼。
痛快,肆意,哀伤,又绝望。
我在绝望中挣扎,又陷入更深的绝望。
闻祈,假若你不等我,我便恨你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