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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训,沈芫悻悻然地放下算盘,同萧凌道:“你早些回去睡吧!不然阿嬷就要拿鸡毛毯子抽我了!”
萧凌沉默地望着沈芫,没有动。
刘嬷嬷见状,敲了敲沈芫的脑袋,“他是你的半个帮工,你这个东家不睡,谁敢睡啊?”
“好吧好吧!”沈芫叹了口气,一副举手投降的表情,“我也去睡觉好了吧!”
她说完抬起头,不期然地和萧凌的目光相触,便看见他狭长的眸子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沈芫努努嘴,萧凌和刘嬷嬷两人一唱一和,简直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进了腊月,大雪接连不断地下了好几日,到腊月十六这一天,已经整整下了七八日的雪。
药铺门外的积雪堆了厚厚一层,虽每日都有人铲雪,但路上的积雪依旧能盖到行人脚踝,让人寸步难行。
街市上大部分铺子都关了门,只有沈芫的药铺还开着,因为天气越冷生病的人越多,前来买药的人络绎不绝。
“芫芫姐姐,我送完药回来啦!”
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掀开厚厚的门帘,裹着一身风雪走进药铺,她抖了抖粘在头发上的雪花,然后一蹦一跳地跑到沈芫面前。
看见甜甜,沈芫弯下腰搓了搓她被风雪吹红的小脸,“外面是不是很冷?”
“不冷!”甜甜拍了拍身上的缀着兔绒的粗布棉衣,笑嘻嘻地说:“芫芫姐姐给我买的棉衣可暖和啦!这里面好像塞的有会发光的小太阳,烤得人暖洋洋的,就是躺在雪堆里睡觉都不冷!”
看着甜甜眼睛弯成月牙的小模样,沈芫忍俊不禁。
那棉衣只是衣领比寻常的衣物多了一圈兔绒,可以护住脖子,除此之外和别的棉衣并无不同,都是两斤棉花三尺布做的。
并没有甜甜说的那么神奇。
只不过这是甜甜来到药铺后,沈芫给她买的第一件衣服,甜甜很喜欢,觉得哪哪都好。
“对啦!这是豆腐铺老板给我的铜钱,一共一百二十文,姐姐收好!”甜甜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数了数然后递给沈芫。
沈芫收下钱问道:“吃了两日药,他们可好些了?”
“那个婶婶跟我说,她已经快好了!”甜甜说罢,转头又看向柜台上包装好的药包,“这些是东安街王伯伯家要的药吗?姐姐已经包好了,我去送!”
说着,甜甜就抓起药包塞进怀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沈芫只来得及说一句:“你慢点,当心雪滑!”
见甜甜的背影消失不见,沈芫放下门帘无奈摇头。五日前,大雪压倒了甜甜住的竹棚子,她无处可去,这才来到沈芫的药铺。
来到药铺后,甜甜每天都起得很早,沈芫还没梳洗完,她便已做好全家人的早饭。
才八岁的小女孩,个子没比灶台高多少,却能一边掂着锅铲炒菜一边往灶里添柴,一个人炒三个菜,再煮一大锅红薯稀饭。
连沈芫都觉得她干活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麻利。
吃过早饭后,甜甜把萧凌送药的差事也接了过去,自己背着几袋药包从城南跑到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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