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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我咬着牙,一指旁边的凳子,“哪儿宽敞坐哪儿去。
”
[48]
沈一亭是乖乖坐过去了,前提是要我请他吃晚饭。
我当然不会顺着他的意,他既然让我请客,那就得吃我想吃的东西。
我改伴奏,改着改着肚子就饿了,搓了搓肚子觉得更饿了。
吃什么啊——吃黄焖鸡吧。
沈一亭也觉得这家的黄焖鸡很好吃。
那是当然,我的口味是一等一的好。
我挑眉朝他笑,开玩笑说:“你以后跟着我吃,哪里有好吃的我就带你去哪。
”
“固定饭友?”沈一亭抬头看我。
“不是不是,”我咬着筷子头,想了想,“你当我小弟,我带你胡吃海喝,很划算吧!以后你喊我句大哥,我得空了,就带你吃好吃的。
”
我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滴溜滴溜的,想着这沈一亭要是能应下,我以后也省得去狐朋狗友群捞人吃饭了,一捞请仨,还不如就请一个呢,划算。
正暗笑着,沈一亭突然问:“当你的小弟有什么好处?”
“带你吃好吃的不算好处?”我反问。
沈一亭一脸嫌弃。
我没法,只好向本人取经,“你当大哥的时候,你小弟有什么好处?”
“我没当过大哥,这也是
这造孽的一切
[50]
等陆严和十几分钟后洗完澡,我的闷气早消了。
陆严和从浴室走出来,重新坐回桌前。
他黑色的发尾略翘起,带着水珠,滚落到衣襟上。
他的脖颈白得不像话,像脆弱的天鹅,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我想说的话就这么哽在喉头,吐也吐不出来。
大一刚入学,我就和陆严和一直是舍友。
他性子冷,不爱和人说话,在班上也不揽差事,女同学找他聊天都一字不回,每天独来独往,似乎没有感兴趣的事。
是了,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陆严和从来不会把时间花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也从来不会低人一等去和别人商讨某件事。
他永远都是信心满满,哪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那天他想让我放弃做伴奏时的表情。
我猜我也许在什么时候见过陆严和的前男友,可能是在校门边,也可能是在食堂的某一层。
陆严和面带微笑的次数寥寥无几,平时在宿舍里压根见不着。
只是有几次看到陆严和同某人一起聊天时,确实笑得很开心。
我们当时都以为,那个人是陆严和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如今一看,多半是前男友。
但那似乎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不知不觉间,想了一大堆关于陆严和的事。
原先以为和陆严和共处一室一年多,对他比较了解,但现在看来,我是完全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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