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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么多身份里面，我最终选做了江湖侠女。

再也不必被宗门所谓的条条框框规矩而束缚，我沈茯只做自己。

系统没有消失，依旧陪在我身边。

偶尔还会像我播报关于戚呈的消息。

我的心再也不会因为戚呈而颤动，更多时候只是听个消遣。

据系统所说，我死后第三个月。

高不可及，天下第一的戚呈师尊心魔缠身，一时间竟出现了入魔的前兆。

最后是宗门几位长老合力出手，才挽救了他。

只不过戚呈根基受损，以后修为只会越来越差。

他变了。

开始每天待在曾经我待过的那些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说，这是他应得的，他要赎罪。

我只觉好笑。

我死后第三年，戚呈又恢复了清冷师尊的模样。

只不过他开始将徐荼当成我的替身。

麻木地让徐荼模仿我生前的一举一动，但凡她出了半点差错就会大发雷霆。

仙鞭像曾经落在我身上一般落在徐荼身上。

可徐荼修为远不如我，哪能经得住戚呈如此折腾。

最后一剑刺伤了戚呈的胳膊逃之夭夭。

我死后第十年，其他新宗门兴起。

因戚呈丝毫不管宗门事宜，宗门日益衰落，仅剩下的一些内门弟子也走完了。

戚呈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留给他的，只有我的那柄神器，还有冰窟满墙的字。

我死后第十五年，偶然一次我见到了戚呈。

此时，我是如日中天的大宗门宗主。

而他，是众人口中的废人。

因为没有了修为护体，戚呈衰老速度异常快。

仅仅是十五光阴，他已满头白发。

背佝偻着，完全没有了从前的身姿。

这一次，轮到我站在高不可攀的站台上垂眸睨着他。

隔着千名弟子的身影，戚呈依旧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那一瞬，他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迸发出了几分光芒。

他嘴唇动了动。

茯儿。

他似乎想努力凑到我面前来，可没人会给他那个机会。

老头，那可是当今第一宗门的宗主，沈戎。

别白费劲了，你这样的普通人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不够。

戚呈拼命摇头，想否认。

可发觉我的视线早已从他身上收回时，他没了开口的底气，一脸灰白地跌坐在地上。

【宿主，察觉到戚呈后悔值已满。】

我吐出一口浊气。

我最敬重戚呈的那几年，他视我为无物。

如今他在我眼中便是一样的存在。

系统，以后不必再提起戚呈了。

无论他是生是死，皆是他的造化。

沈茯已死。

活下来的是沈戎。

反正无论是哪种身份，我的人生中再也不会出现戚呈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