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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稚一听这话,没由头地笑了:“表嫂问这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我现在是何什么,这侯府上下谁人不知?表嫂有这样糊涂的想法时,也请冷静地想想,就算你想的都是真的,我跟了贺表哥,也只能做个妾,表嫂该不会以为,我会放着侯府嫡长子的妾室不做,去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室添房吧?”
“你......”
邓雯愣了下,下意识地想要辩驳,竟有些哑口无言。
“还有,我冒着被千夫所指的风险,去勾引贺表哥,总要图点什么吧?图人?好像但凡长了眼睛的,都应该瞧的出,只要我家大公子站在那,人群里谁还看得见贺表哥?”
“图名?表嫂嫁过来这么久了,好像连一次正儿八经的席面帖子都没收到过吧?想来表嫂从前在家做姑娘时,大大小小的宴席多少还是去过的,现在反而走了下坡路,这说明表哥的名堂,也不过如此。”
“要说图财,那就更荒谬了,若我图财,怎会只要一个香囊作罢,还是别的女子所赠的旧物?”
“且当初贺表哥与我的事,表嫂理应有所耳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表嫂怎么还处处对我有敌意?你到底是不放心表哥,还是对自己没有足够的自信?”
兰稚接二连三地一通分析,令邓雯身子有些发软,就好像那股无名的隐火,正被她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的拍到,她很想去反驳她,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她,可当这所有的逻辑被捋顺时,她忽然脸颊发烫,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你胡说八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向巧言令色,不过是想隐藏你的轻浮,你别以为三言两语我,我就会信了你!这香囊是我亲手绣给简仁的,你既知道是女子所赠,还贴身戴在身上,你还敢说你没任何企图!”
“这不过是我那日在府上无意捡到的,瞧着绣功极好,不像是侯府中人的手艺,询问过身边的人,并无人认领,我想学一学上面的绣法,就暂留下了,只是前两日不知又为何不见了,更不知又为何,到了表嫂手里,至于这香囊是谁,我并不知晓,也不在意。”
兰稚自然而然地解释了几句。
邓雯有些懵了,她这么一说,好像也说得通,还记得日前她问贺简仁这香囊哪去了,他也说丢了......
就在邓雯有些摇摆犹豫,拿不定主意时,兰锦慧带着孙姑姑和宝儿进来了。
“妹妹现在说起谎话来,当真是面不改色啊。”
兰锦慧踏进门来,自行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给宝儿使了个眼色:“要不是春杏堂的丫头瞧见,我还差点信了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兰稚顺着兰锦慧的话看向宝儿,只见她满脸的心虚相,使劲儿垂着脸,根本不敢去看兰稚的眼睛。
宝儿上次得兰稚出言解围,免了她被王姑姑责罚,今日反倒要站在这,帮着兰锦慧作证污蔑,心里像是油煎的一样难受,可她不敢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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