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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桶井水泼在燃烧的经幡上.
蒸腾的白雾中,李芸茹精心打理的卷发糊了半边脸。
她踩着高跟鞋踉跄后退,差点被水洼滑倒.
周明磊及时扶住她的腰。
"程远!你发什么疯!"她挣脱周明磊的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害死大家!"
被火焰烤焦的僧袍经不起撕扯,"刺啦"一声裂开大半。
大殿突然安静得可怕。
李芸茹的手悬在半空,她死死盯着我螺露的胸膛——
那里交错着鞭痕与烫伤,新伤叠着旧伤,像一幅狰狞的地图。
最刺目的,是心口处结痂的"净"字,边缘还泛着感染后的黄脓。
"这...这是..."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傻笑起来。
"李施主别误会!"明心师太突然冲过来,"这是净尘自己——"
"闭嘴!"李芸茹大吼一声。
她转向缩在角落的小尼姑,"你说!这些伤哪来的?"
小尼姑手里的水桶"咣当"倒地。
"是...是..."小尼姑的眼睛不断瞟向周明磊。
"是自戒。"周明磊突然插话,他安慰李芸茹,"佛门弟子苦修很正常,对吧师太?"
明心师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对对!净尘每日寅时就跪在殿前自省,这些伤都是..."
"放屁!"李芸茹一脚踢翻香案,供果滚到周明磊脚边。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我锁骨处的烙印。
"我每个月打二十万到寺里账户!"她声音开始发抖,"特意交代要单独小院!要专人照顾!"她突然扯开我后背的衣料,更多伤痕暴露出,"这些就是你们的照顾?"
周明磊突然抓住她手腕:"芸茹,你冷静点。这些伤说不定是他自己——"
"滚开!"李芸茹猛地甩开他。
"程远..."她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片落叶,"你...你说话啊..."
我拂开她的手,合掌垂眸,声音平静如死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她浑身颤抖,终于看清——
那串染血的佛珠下,缠着的竟是我剃度时落下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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