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我正抬头看见苏棠。她指尖滴着血,掌心躺着支红玫瑰:尖刺被削得干干净净,花瓣上粘着几缕雪白绒毛,像兔子打盹时蹭掉的毛。摸摸看她眼尾弯成月牙,指腹碾过花瓣,血珠渗进层层叠叠的红色,还在跳呢。厨房瓷砖上,暗红水痕从她脚边爬到料理台。台上半只兔子的皮被剥得歪七扭八,粉白的肉上挂着没刮干净的绒毛——项圈还挂在台角,金属牌团团两个字沾着血,随着她转身轻轻晃。那是上周我在小区喂过的垂耳兔,总用湿鼻子蹭我手心。胃里一阵翻涌,我指甲掐进掌心,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小棠,你……在给你做兔肉粥呀。她用绣着玫瑰的手帕擦刀,刀锋上的血珠渗进手帕,花瓣图案被染得更红,昨天张婶摸你手腕时,我看见她手上的老年斑了,像烂橘子皮贴在骨头上。口袋里的手机在震。锁屏界面停着未发送的短信:妈,今晚去您家住——半小时前编辑的字,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