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尤其是她那满墙的书,像一群沉默的证人,冷眼旁观着我的孤独。死人的东西留着晦气!我嘟囔着,抓起一摞发黄的书本往纸箱里塞。这些破书占地方不说,还尽是灰。老婆子在世时当宝贝似的供着,现在她人没了,我看它们跟废纸没什么两样。我的手指被书页划了道口子。他娘的!我甩了甩手,血珠溅在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上。那是本诗集,名字叫什么《月光下的独白》,作者我连听都没听过。老婆子生前总爱捧着这类酸溜溜的东西,我嫌矫情,从来不屑一顾。书页间突然掉出个泛黄的信封,轻飘飘地落在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来,信封已经开了口,里头滑出一张薄薄的信纸。亲爱的素芬:信的开头就让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字迹清秀挺拔,一看就是男人的笔迹。我的手指开始发抖,继续往下读:你上次的来信让我思考良久。你说得对,他永远不懂诗,也不愿懂。这三十年,你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