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保安老张递给我一把伞:陈工,带着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不用了,谢谢。我把伞推回去。反正都失业了,淋场雨算什么三十五岁,房建设计工程师,房贷还剩二十年。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恶毒的咒语。HR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公司经营困难...感谢你这十年的付出...这是补偿金...补偿金这两年一直在降薪,平均工资刚过最低工资标准,那点钱连三个月房贷都不够。我浑浑噩噩地上了地铁,周围的人都低头玩手机,没人注意一个落汤鸡似的失业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林晓发来的微信: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下班去买菜。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不知该怎么回复。上个月我们刚吵过一架,因为我说想换辆新车。现在别说车了,工作都没了。随便。最后我只回了这两个字。回到家,我冲了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