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我需要移植,否则活不过三个月。莫言是医院里最年轻的外科主任,也是我的丈夫。从确诊那天起,他就开始躲着我,总是推脱有手术、有会议。我知道,他在躲避现实,躲避可能即将失去妻子的痛苦。至少,我曾经天真地这样想。映雪,你好点了吗周清端着水杯进来,她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还行,莫言今天会来吗我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一片片飘落,像极了我流逝的时间。周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他今天又有台大手术...我苦笑一声,想起女儿小荷昨天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们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五岁的孩子。她还太小,无法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下午查房时,我看到了病历本上的批注:患者需尽快安排肝脏移植,但目前医院资源有限,建议转院或等待。签名是莫言。冰冷的字迹仿佛宣判了死刑。我努力控制住情绪,拿出手机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