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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什么勇气催促着我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大夫,这孩子,我还能不要吗
我摸着肚子,失神地说道。
医生愣了一下,十分的不理解,都九个多月快生了,早干什么去了,不能流了。
随着医生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有反应似的踢了我一脚。
她可能知道我不想要她了,所以在抗议。
我抱着肚子吃痛地蹲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就在刚才以前,我还对未来充满希望,不就是男人死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能生活,可是现在告诉我,以前的生活都是一场谎言,甚至这个孩子都本不该来,我还有希望吗
就在我不顾形象号啕大哭的时候,一双布满硬茧的手扶起了我。
木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伯哥徐卫国担忧地看着我。
他眼中的关心和担忧不像是作假。
我犹豫了许久,一个念头仿佛要冲破我的脑子,大哥,假如,我说假如我答应爹娘的恳求,你会对我和孩子好吗
从我说出这句话后,我的内心充满了苦涩。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不能把我这一辈子都葬送在徐卫平身上。
他假死脱身,却从来没想过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活,说不定这个孩子也留不下来,还是说他拿准了我一定不打掉孩子。
想起他假死前三个月,像是打了鸡血的牛一样,拉着我有使不完的劲,白天去地里抢分,夜里还要来上几回,我还以为是他马上去打工舍不得我,不曾想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努力地给我播种子呢。
徐卫国惊讶地看着我,那双总是平静包容的眼睛里仿佛泛起惊涛骇浪。
木兰,你说真的
我点头。
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带着一个孩子,在村子里会有什么样的遭遇,父母早就跟我说过无数次。
曾经我以为我和徐卫平的感情能支撑着我走下去,可得知这份感情是虚假的,我不敢想象未来会不会怨恨现在不听劝的自己,甚至怨恨这个无辜的孩子。
我要为我们尽可能做好打算。
徐卫国突然笑了,大手揉了揉我的头顶。
这一刻他不再是我的大伯哥,而是小时候我被徐卫平捉弄时,总是拿东西哄我别哭的哥哥。
好,木兰,我一定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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