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瓶安眠药。浴室里的灯光太亮了,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抬手关掉了顶灯,只留下镜前灯那一点昏黄的光晕。 这样好多了。她对着空气说。 镜子里的女人回望着她,眼圈乌黑,嘴唇干裂。程悦已经不记得上次好好睡一觉是什么时候了。三个月半年时间在她的抑郁症里变得粘稠而模糊。医生开的药吃完了又续,续了又吃完,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循环。 你只是需要休息。上周心理医生这样对她说,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关切,程小姐,你的情况并不特殊,很多职场精英都会经历这样的... 程悦当时只是点头,机械地重复着我明白。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就越过了那个可以被简单安慰的阶段。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怎么也触摸不到。笑声、阳光、咖啡的香气——所有这些曾经让她感到愉悦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