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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宫人们未把筵席收了,只留了两人守在此处,点了些青灯作陪。
月色模糊,乌云过境,沈容槐取了只金樽来,夺过谢梨初手中酒壶,酒液顿时流水般倾下,他仰头饮尽。
语气淡淡,你若是再饮,身子该受不住了。
谢梨初懒得听他说话,比水中ya子还要吵。站起身作势要夺酒壶,沈容槐一个后退,将酒壶高高提起。
少女踮着脚,要去够酒壶,却屡屡差上那么一些,她两颊都是醉色,口中嘟哝着,好你个兰台公子......竟欺负我一介女流。
兰台公子
沈容槐垂眸,脱口而出,你喊我什么
兰台公子,这是梦中,他与那女子彳亍房时,由那娇怯怯又水光潋滟的嗓音中吐出来的,他一时难以置信,就走了神。
叫谢梨初抢走了酒壶,往月下走着,不远处便是池塘,沈容槐微微皱眉,紧紧跟在她身后。
鬼知道一个醉鬼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忽然,她停下脚步,沈容槐也只得停下脚步,她背对着他,而他耐心询问,兰台公子是谁
谢梨初未答,细瘦的肩小幅度颤了起来,似是在哭。
沈容槐走了几步上前,走到谢梨初面前,只见她垂着脑袋,两颊清泪滚滚而落,嘴唇微张,哭地压抑。
他怔了怔,为何谢梨初连哭都这般小心,你哭什么呢本殿可没有欺负你。
他语气带着些无奈,又镀上模糊遥远的溺爱,谢梨初心中一酸,脑中不甚清楚,只看着眼前人,愈发委屈。
她方才想起了阿娘,想起了阿父,想起了在江南时的日子。
虽然没有京中这般穷奢极欲,却胜在温情,如果她不是什么谢家独女就好了,什么真小姐假小姐,她一点儿也不稀罕。
她只想带着景儿,回家。谢梨初哽咽了一声,回答他。
他不要我了,还伤害我们的孩子。
沈容槐垂眸,看向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住着的是他的孩子,也是一个生命。
他微微弯腰,耐心地哄着她,本殿不会不要你和孩子的。
你与孩子,本殿都会好好护着。听明白了吗
谢梨初愣愣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沈容槐微微叹气,将人鬓发挽在耳后,好了,哭够了,就回去,成不成
她点点头,又有些警惕,不成。
哦沈容槐直起身子,挑眉。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成。
谢梨初眼眸清晰了些,恢复了从前的冷淡,沈容槐本还想戏耍她一番,见到这个神色,他忽然有些滞涩。
只见她微微张开双臂,语气冰冷,吐出的话却蛮不讲理。
背我,我要你背我,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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