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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终于走了,苏黛霜立在那,只觉浑身力气被抽了个干净。
碧儿跪着挪上前:“小姐,求您———”
“我要泡个热水澡。”苏黛霜面无波澜地开口。
“是,奴婢这就去。”碧儿咬了咬唇。
苏黛霜转身回了屋子,自然没瞧见她合上门后,碧儿眼底闪过的怨愤与决绝。
正午时分,帝京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一辆马车从城门缓缓驶入,左右各有近卫相随。
众人见了那辆马车,尽是敬畏与仰慕———那正是丞相府的马车!坐在车上的,不用猜也知道,是魏世子!
魏刈倚在马车内壁,眼帘轻垂。
外头喧闹声传进来,冷翼轻啧一声,忍不住道:“到底是帝京,热闹得很!”
这些日子他们在外头,走得越远越偏僻,越走越荒凉。
尤其在夔州,见过那些流民饥寒交迫的惨状,帝京的繁华便愈发扎眼———两相比较,简直天差地别。
若不是亲眼瞧见,只怕帝京里许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世上竟有那么多穷苦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想到这些,冷翼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他驱马上前,低声问:“主子,可要直接入宫?”
“嗯。”魏刈应了一声。
这次回帝京,一是回禀陛下圣命,二是要奏明夔州等地的灾情,哪一件都怠慢不得。
可马车往前没走多远,便传来些刺耳的话:“你们说,天底下怎会有这般狠心的人?连自己婶婶都不放过,生生逼死了人!”
“可不是!造了这等孽,就不怕半夜被厉鬼索命?”
“哼,人家手眼通天,能怕这个?”
“我瞧着她现在得意得很,那一家子死的死,疯的疯,总算遂了她的愿!”
“天道好轮回,我倒要看看,往后哪家敢和这等毒妇往来!纵是有靠山,惹不起还躲不起?迟早要遭报应!”
魏刈猛地睁开眼,抬手掀开帘子,就见街边几个摊贩正唾沫横飞地议论。这时,其中一人的话传得更清楚了———
“她的名声算是毁透了!往后在帝京,别说她,只怕她那两个弟弟,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魏刈眼底泛起寒意:“冷翼。”
“属下在!”
冷翼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脑子里乱成一团,听得主子唤,忙不迭应了。等他抬眼瞧见主子的脸色,心猛地一沉。
“去查一查,我不在帝京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何事。”魏刈冷声吩咐。
“是!”
冷翼不敢怠慢,当即打马离去。
他发狂伤害了她!五年后,他携十万弟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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