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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环顾四周,见明静云半跪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怀里半躺着一个身着青布道袍的人。
原来刚才出手救人的正是明静云。
她在危及之际拉了那女道士一把,让她幸免于难。
明静云见那女道士吓得说不出话来,便一边搂住她以示安慰,一边向旁人打听她的来历。众人却都摇头说不知。
陆谦分开众人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有眼尖的人认出陆谦,便抢着将事情的经过讲了。
陆谦见有人受到了牵连,忙过去查看,问道:“玉梅,她怎么样了。”
女道士脸色苍白,伏在明静云怀里瑟瑟发抖。
明静云抬头道:“侯爷,她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不过看样子她没法自己走了,却不知该送她去哪里?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将她带回太医院的驻地了。”
那女道士艰难地开口道:“不行,我要回去……哎哟……”她想要挣扎站起,却突然皱眉痛呼,再次跌倒在明静云怀里。
明静云见状,便已经明白了,向那女道士道:“你先别动,你脚崴了,我帮你看看。”
明静云抬起那女道士的右腿,先在膝关节、小腿部几处按揉了几下,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又在她脚腕附近用指腹轻轻按了几下,轻轻一转。
那女道士当即“哎哟”一声痛呼,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纸。
明静云道:“忍一忍。”却没放手,又轻手轻脚地再检查了一番,才道:“没骨折,也没脱臼,就是扭伤了。你刚才是因为脚扭伤了才没躲开吗?”
那女道士忍痛艰难地点点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明静云从背后的竹篓里寻了一株名为“透骨草”的草药,倒转药锄的木柄,在旁边的木桩上将草药捣烂了,脱去女道士右脚的鞋袜,敷在她已经红肿涨大的脚腕上。
那女道士已界中年,似乎十分能忍痛,上药过程中哼都没哼过一声,在明静云看来,比那边没什么大碍却在那里大呼小叫的五皇子不知强了多少。
明静云麻利地给女道士上好药,又从随身的小药囊中取出纱布给她裹好,细心地给她套上宽松的足袋(相当于袜子)。
陆谦一直耐心地在一旁看着,还帮忙打了些下手,心下赞叹小师妹的这位姐姐手法熟练,医术说不定不比她妹妹差。
他见明静云处理停当,便笑着问道:“这位仙长是玉虚宫里的吧?不知如何称呼?”
当今皇上信奉道教,据说他还是皇子时,还曾以皇帝替身的身份代帝出家。皇帝登基时,将年号定为“和光”,便是取自《道德经》中“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一句。
和光帝特地在晟林苑中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道观,名为“玉虚宫”,每年初秋两季来行猎,都会去玉虚宫中参拜,与大掌教论道。
玉虚宫的大掌教,虽未正式册封,地位实际上却相当于大周国的国师。
而眼前的女道士,应该就是玉虚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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