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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东——”
沈从妩的声音都变了调,一贯冷静自持的她在这时终于方寸大乱。
她踉跄着扑到谢延东的身边,颤抖地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查看他受伤的手心。
足足三名安保人员才终于将癫狂嘶吼的沈芊芊摁在地上,她的半张脸都扭曲地陷在冰冷的积雪里,如同野兽一样凄厉的嗥叫撕扯着这个雪夜,可沈从妩却恍若未闻。
她眼眶通红地看着谢延东的手,那只总是干净有力的手,现在却血流如注。她的指尖悬在那支钢笔之上,抖动得像是被风吹的枯叶。她想要伸手去碰却又担心自己粗手粗脚万一碰到了伤口,可是该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呢?
这还是沈从妩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心疼焦躁与内疚同时袭击了她,她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哭什么?”
谢延东用另一只手轻轻拭去沈从妩眼角的泪珠,又拂去她发丝上的雪花。
“瞧你,这么冒冒失失地从伞下冲过来。头发都被打湿了,这下白洗了。”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沈从妩不满地抬起头,含泪的眼睛狠狠瞪他,可谢延东看了却只觉得可爱,忍不住笑得更加开心,他正又要开口打趣,不远处却又传来了恼人的污言秽语。
“沈从妩!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
终归那边还趴着一个等待发落的不能不管,谢延东睨了沈芊芊一眼,声线冷硬:“送去警察那儿,他们知道该联系谁。”
由于钢笔的笔尖完全扎透了谢延东的手心,担心伤及骨骼与神经,谢延东不得不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到了医院后,谢延东立刻被送去做了详细的检查。
还好虽然钢笔插进了他的手掌有大约三公分的深度,但却特别幸运地没有伤到骨骼。神经与肌腱也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做个微创小手术即可,而且术后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医生这么说,沈从妩终于松了口气。
几个小时后,天蒙蒙亮时,谢延东的手术结束。因为是局部麻醉,所以谢延东依旧很清醒,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还能对沈从妩眨眼。
回到病房,谢延东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他与沈从妩。
他向沈从妩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抬起头,像是一只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睛企求地看着她。
沈从妩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笑了,指尖柔柔地落在他的掌心,轻声道:“是不是很疼?”
“好奇怪啊,怎么一握到阿妩的手,我就一点儿都不疼了呢?”
看着谢延东明显变得苍白的脸,沈从妩的鼻尖忍不住一酸,埋怨道:“又骗人!”
“真的。”谢延东握住沈从妩的手,撒娇似地摇了摇,“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所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本来是想回家看你一眼就走,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现在想也觉得后怕。还好我跑得快,没让她真伤到你。”
谢延东说得轻描淡写,可沈从妩却越听越不是滋味,她低着头,用认错一样的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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