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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知城府深,嘴巴严,只否认老爷子出事,硬是不肯说什么事。
飞机上,闻溪一直问,薅了他半天头发,他都不说。
“你薅,你薅,我毛发浓密,不怕你薅。”
闻溪气不过,故意吓他,“呀,你白头发真多,长了一大片呢。”
谁知,沈砚知不中计,敞开双腿,举高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顺手把头发往后一梳,“年纪大,压力大,还没娶媳妇儿,愁啊,活该我长白头发。”
这话,闻溪没法接。
“要不,我们回去结婚?”
“......”这猝不及防的,闻溪都无语了。
不过也提醒了她。
沈先生元宵节回国,这元宵刚过,沈砚知就急急忙忙带她回京,这一想,好像能猜到是什么事。
闻溪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不薅头发了,改为按摩头皮。
按按头皮,揉揉耳朵,捏捏脸皮,戳戳鼻孔。
“诶诶诶诶,打喷嚏了啊。”
“哼!”
闻溪乖乖坐好,透过舷窗看外面的万家灯火。
那最大最亮的一片,就是繁华的大京城。
最近三次回京,心情都不同。
元旦那次,近乡情怯。
过年那次,迫不及待。
不同的心境,但相同的激动、紧张,还有点心慌。
反而现在,内心是一片平静。
到家已经是半夜,沈开远和杨从心居然还没有睡,杨从心盛了两碗燕窝让他们喝掉。
闻溪很局促,紧张到舌头打结,“谢......谢谢夫人,先生您您......您喝吗?”
三年不见沈开远,闻溪对他又敬又怕。
特别意外的是,沈开远居然笑着对她说:“我不喝,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喝完早点休息。”
闻溪惶恐,闷头喝燕窝。
沈砚知莫名觉得好笑,“爸妈快去睡吧,喝完我会收拾。”
杨从心提醒一句,“明天家里有客人,你们不要睡懒觉。”
闻溪继续闷头喝燕窝。
沈砚知会意,“知道知道,你们去睡。”
终于,老两口上楼了。
闻溪刚松了一口气,沈开远忽然在楼梯半道停下,她不敢吸气。
沈开远看着她淡淡一笑,找了这么多年,原来就在家里,一叶障目啊。
闻溪一下立正,心跳如雷。
杨从心推着沈开远上楼,“快走吧,你在,他们不自在。”
沈开远拉着妻子一起上楼,一边往上走,一边悄悄地问:“我都笑了,还严肃吗?”
“岂止严肃,是吓人。”
“......”
第二天,胡忆慈带着二老,一大早就来到了沈家。
一听说闻溪回京,二老一刻都等不了,一定要见孙女。
胡忆慈也等不及了。
哪怕不能相认,见一见也行。
老爷子出来招呼客人,跟冯家二老唠家常。
唯独不见闻姝之。
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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