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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我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魂不守舍地到了医院,病床上已然空空如也。
我瞬间瘫软在地,那夜,我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天明。
等安排好火化时间后,我麻木地回到家,空荡荡的房间里,每一处都充满了女儿的笑声,却再也听不到。
我坐在书桌前坐了许久,最后找出那本笔记本,上面写满22岁江云深年少的爱意。
此刻却觉得无比讽刺,爱他的爱,却成了杀死女儿的利刃。
想到这里,我心底的愤怒与绝望再也抑制不住。
我拿起笔,一字一句,带着满腔恨意,写下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2020年,江云深认识薛菲后,开始夜不归宿,逐渐冷淡阮知。
2022年,江云深错过阮知生产,导致她大出血,独自在医院,心如死灰。
2024年,江云深在生死关头为了救薛菲,把唯一的防毒面罩给了他,让妻女重度烧伤。不久前,江云深为了薛菲,错过女儿最佳救治时间,导致他们的女儿失血过多,在医院离世。
......
每写下一个字,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
停笔之后,纸张被泪水浸透,那些记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每一次都是深深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在湿润的笔记本上,隐隐约约出现一行字:对不起,阮知,你不要哭,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关掉笔记本,将它紧紧贴在心口,埋头痛声哭泣。
我后悔了!
后悔和江云深在一起!
后悔让无辜的女儿成为我们婚姻失败的牺牲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在哭泣中陷入了沉睡。
当再次抬头时,我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眼前的场景也不是原本空荡荡的家。
阮秘书,合作方的会议需要您签字确认。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抬头,突然愣住。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而我正坐在这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突然一大波记忆涌进我的脑海中。
2018年我和江云深并没有订婚成功,他消失在22岁我的生命中。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于是顺利读研,毕业后进入企业成为秘书。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了桌上的日历——2020年。
这是......梦吗
......
阮秘书,合作方都在会议室等着,您这是怎么了
助理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连忙回过神来,匆匆签完字,拿起合同和其他资料,快步向会议室走去。
去会议室的路上,助理忍不住跟我八卦起来:阮秘书,听说霍总今天也会来旁听。
霍总哪个霍总
来不及细想,人已经走进会议室,我打开PPT,准备凭记忆开始讲述。
突然,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是江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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