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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地盯着郁暖。
郁暖问他:“被人当待宰的羔羊,滋味如何?”
司良生定了定呼吸,道:“看样子,上次留下你,真让你捡回了一命。”
郁暖神色平寂:“我没死,觉得遗憾吗?”
司良生扬了扬嘴角,口吻一如从前,显得他无情得很:“当然遗憾。
我得不到的人,也不该让别人得到。”
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搜遍她全身想找到解药?为何又要留下她还给攻来的容县大军?
那是因为他听她说,来攻的容县大军那边可能会有解药。
如若他说他到头来竟见不得她死,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大抵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那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失败。
司良生伸手握住身上插着的箭矢,沉着手腕凶狠地从自己身体里拔出。
箭上的倒钩勾得他血肉模糊,衣袍上晕开大片大片的血迹。
所有沾满他鲜血的箭,都被他拔了出来,若无其事地丢在地上。
司良生喘了口气,看着郁暖道:“不是要我死么,光这样射箭多无趣,有本事过来和我打一场,你敢吗?”
郁暖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司良生便朝她笑,脸上的疤痕可怖,道:“你不敢。
你憎我,可你也怕我,是不是?”
郁暖抿了抿唇,亲手从士兵手上拿过一把长枪,神色阴冷,应道:“是啊,我若是不亲手杀了你,倒显得我怕了你。
这一切,本该由我来结束。”
司良生把鸢儿往后冷冷一拂,随手拭了拭嘴角的鲜血,道:“你退开一些。”
郁暖拎着长枪,一步一步走来,前世种种全部重现脑海,恍若昨日。
她一字一顿道:“司良生,我说过,若是有来世,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罢,她脚下猛地一蹬,手里长枪已然猎猎生风地挥了下去。
司良生抬剑抵挡,两人在士兵的包围下,单打独斗了起来。
他又看见了她眼底里的杀气,还有动作上的利落果决。
她枪法在战场上已练得纯熟,毫不犹豫,直逼要害,她是要置他死地的,不会留半分情面。
司良生身受重伤,根本不是郁暖的对手。
郁暖明明有多次可以一举杀死他的机会,但是她却没有,她不停地往司良生身上添新伤,那鲜血浸满他周身。
她要让他连死也要慢慢地死。
到底是对他有多恨呢?
到最后,司良生脸无血色,再不敌,屈膝跪倒在地。
嘴角的鲜血淌满下巴,黏稠地滴下。
司良生张了张口,一句话还来不及说,又是满口鲜血呕了出来。
最后那杆银色长枪,随着郁暖陡然逼近,一寸一寸地刺入司良生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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