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早夭的血痕。沈疏桐端坐在铺满百子千孙被的雕花拔步床上,大红的盖头沉沉压着,只能看见自己搁在膝头的一双手——涂着鲜红蔻丹,却白得如同新雪下的冻骨。沉重的军靴声碾过地面,带着硝烟与血腥的寒气逼近。盖头被粗暴地掀开,金线流苏刮过脸颊,生疼。顾承弈站在她面前,一身挺括的深青色戎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烛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他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吞噬。他没有看她的脸,冰冷的手指却带着铁钳般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抬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新婚的暖意,淬着冰碴。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的下唇,抹开那抹精心涂就的胭脂,留下刺目的红痕。然后,他掐着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扭向旁边那面巨大的西洋穿衣镜。镜子里映出一对男女,一个高大冷峻如出鞘的军刀,一个纤细苍白似易碎的瓷器。顾承弈俯身,冰冷的气息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