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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如此?!
七日后的滁州城头,鲜血沿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凝固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
忠靖侯史鼎拄着铁枪,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山纹甲早已出现破损,胸前被血水浸透的战袍结了层厚厚的血痂!
“侯爷“
陈守年拖着断刀踉跄走来,这位备武营的都指挥使左眼缠着渗血的布条,嘶哑道:
“南门南门刚刚打退了天命如此?!
——粮仓亏空!
——知州被斩!
——一切都明白了!
“这些这些chusheng“
史鼎咬牙切齿,声音却低沉得几不可闻。
他想起那位唯唯诺诺的知州平日里的做派,想起城内官仓本该堆满的粮食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战鼓声。
两人同时变色——叛军又要进攻了!
“陈将军,“史鼎悠悠长叹,“你说,按这个架势,我们“
陈守年独眼里闪过痛苦之色:“最多再撑一日。“
史鼎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城内——
街道上到处是瘫坐的伤兵,妇人们正用门板抬着尸体往义庄运送。几个白发老翁拿着菜刀蹲在巷口,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城门方向。
“一日“
史鼎突然大笑出声,笑声引来无数惊诧的目光:“好!就再守一日!“
他猛地拔出插在砖缝里的将旗,染血的“史“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告诉陛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
话音未落,东面城墙突然爆发惊恐的喊叫:“云梯!叛军又上来了!“
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冲在最前头的死士扛着新打造的云梯,后面跟着推冲车的重甲兵。
箭楼上,穿着文官服饰的甄家心腹正在喊话:
“滁州百姓听着!降者不杀——“
“放你娘的屁!“
史鼎暴喝一声,夺过亲兵手中的长弓,一箭射穿那喊话文官的咽喉!
史鼎转身怒吼:“擂鼓!备战!“
沉闷的鼓声响彻全城。
疲惫的守军挣扎着站起来,而民夫们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有人握着卷刃的长刀
——————
州衙内
青瓷茶盏在青石地面上炸裂开来,飞溅的碎片划破了一名侍卫的脸!
太上皇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再紫檀木案几——
“江南!那是朕经营了几十年的江南啊!“太上皇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甄应嘉当年跪着接朕赐的御笔匾额现在居然敢——“
“轰!“
远处城墙传来的炮声打断了他的怒喝。
庆帝立在窗前,明黄龙袍下因摆沾着的那血迹已经发黑!
那道从城墙方向升起的狼烟,恰好与他案头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落款同色。
单膝跪在地上的羽林卫统领浑身是血,汇报者城中的一切;
“一日吗!?“庆帝微微摇头,“或许天命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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