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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冷肃,端着长辈的姿态教训。
“太子也糊涂了。即便姜浅和你是幼时的玩伴,但现下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该陪着她胡闹。”
“今日之事本王会如实禀报陛下,身为储君却不够成熟稳重,难当大任。”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变了脸色。
这话说的着实重了。
言下之意,是要劝陛下废太子啊!
我不由微微收紧手心,感受到我的动作,常煜用指腹摩挲着轻蹭我的虎口。
是安抚的意思。
我弯起唇角,朝他回了个浅笑。
我并不是担心,而是震惊常九衍竟然敢当众口出狂言。
换做旁人说这种话,搞不好是要砍头的罪过。
诚然,常九衍是皇帝最信赖的胞弟。
但常煜也是帝后所生,唯一的嫡皇子。
我不信陛下会把常九衍看得比常煜还重。
常九衍的迎亲队伍带着姜瑶浩浩荡荡去了王府。
我收回视线,对上常煜复杂又关切的眼神。
我问他:“怎么了?”
常煜低头看向我们还交握着的双手。
我的小手被他大掌紧紧包裹,触感柔若无骨,他舍不得松开,又担心这样是不是太轻薄于我了。
即便我没有表现出抗拒,万一,我心底其实不情愿
常煜正要松开我,嘴角微微抿了下,还是郑重地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浅浅,你当真不后悔嫁给孤?”
“你现在若是反悔,还来得及”
原来是担心这个。
我无奈一笑,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不让他把手抽走。
嘴上却故意逗弄他:“殿下,这可是你父皇母后亲赐的婚,我若不从,岂不是抗旨?”
常煜神色不变,像是早有预料。
他垂着眼,并不勉强,很轻地叹了口气。
“孤自然可以去求他们收回成命。”
我收起玩笑,认真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这门婚事,是我自愿的。”
那日在金銮殿上,我将赐婚给常九衍的“好事”让给姜瑶后,正要行礼离开。
皇后拉住我,说要叫太医来为我瞧瞧伤口。
我推拒不了只好应下,又在凤栖宫里,陪皇后唠了会家常。
正好碰上常煜来给皇后请安。
我幼时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和常煜年龄相仿。
因此我们成了玩伴,他陪我捉蝴蝶,荡秋千,我陪他舞剑写字。
称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时皇后就想为我和常煜定下娃娃亲。
娘却叹了口气,摸着额间和我如出一辙的石榴花胎记。
是的,我这胎记乃是遗传而来的。
娘当时说了句话。
“娘娘,臣妇只希望浅浅这一生安宁顺遂,不要卷入纷争”
皇家妇难当,皇后自然再清楚不过这个道理。
“也罢,等他们长大,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分吧。”
“浅浅,过来。”
听见娘在喊我,我回头看了常煜一眼,乖乖走过去。
“我们该走了。”
我一愣。
走?走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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