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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说着,语气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在你跑来指责我‘一出生就拥有很多’的时候,我也曾看着你端着粥碗笑眯眯地说想陪我吃一顿饭,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过把你当妹妹。
但后来你让我知道了,所谓的善意,只是你搭建的楼梯,踩着我往上爬罢了。
她忽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从小楚楚可怜到大的脸,此刻苍白又无措,唇色泛着死灰,像是终于被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我不会再回头了。我道,语气坚定,以后,也不会再心软。
她的嘴唇动了动,我......我......
但她只说出一个音节,声音就哽住了。
我看着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措地揪着裙角,连眼泪都忘了落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的愤怒与委屈都开始被自己慢慢放下了。
不是原谅她,只是终于不再需要她的解释,也不再需要她的眼泪来证明我有没有错。
我转身离开,一步步走下台阶。
身后的光影拉长,我没有回头。
等我回到家,颜晟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正站在阳台上,林许墨给我泡了一杯热柠檬茶,淡淡的果香在风中浮动。
我眯着眼看着天边云卷云舒,这一刻与过去所有撕扯都隔着一道透明的幕布。
你现在在哪颜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
外面。我低声说。
我问你在哪里不是为了审问,是你心脏的问题不能拖。他语气不满,带着一丝压抑的焦急,
上次你说的发作,我翻你之前的药单,情况并不乐观。我帮你预约了专家,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我们去检查一下。
我沉默了几秒,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
林许墨已经帮我安排了医生,我这周就去做检查。
电话那端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冷笑: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听他的
我皱起眉头,语气依旧平稳,那不叫听,是我自己选择信任。
你太天真了。他低声,女人一旦把命交到一个男人手里,最后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你以为你现在过得舒服,是他爱你等你真进了他们家门,就知道自己算个什么。
我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但语气仍旧冷静:哥,你现在关心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那一声哥,让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他说,嗓音放低了一些,不再强硬,而是压抑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也想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我轻声回他,你以前,不是随便怀疑我,不是听风就是雨,更不会因为颜菲菲几滴眼泪就质问我。
他像是被我戳中痛点,低声说:你是在怪我
不是怪,是事实。我抬头看天,云在飘,心却沉得厉害,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可这几年我经历了什么,你从来没问过。你只看见她哭,看见我冷淡,于是你就认定,是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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