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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不将他拿入诏狱,待他从秋闱出来,因着永嘉侯府之罪,他也逃不过要下刑部大狱的命运。”楚寂慢悠悠陈述事实。
裴时乐不得不承认楚寂所言皆在理。
今科秋闱有士子涉嫌舞弊乃是她前世时也曾有发生过的事情,但从前周明礼并未牵涉其中,且从前也正因此次舞弊,圣上与内阁决议之下重新出题让今科秋闱士子们再考一回,周明礼便是在这再试时夺得京城秋试案首,成为大放异彩的解元。
而这所谓的士子舞弊案,实质乃是朝中党派之争所争,至于那涉嫌舞弊的士子,除其本身与家人之外,谁人都不关心更不在乎他们是否真的舞弊,哪怕他们是清白的,在北镇抚司的严刑拷打之下,也会“如实招来”。
“再说了,”楚寂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笑得风流,“我若是不拿他入诏狱,又怎有借口从吕远手中把裴小姐带走?你说是不是?”
“难道裴小姐觉得就凭你准备好的那一纸放妻书,就能当即与永嘉侯府撇清关系?”楚寂又道,“楚某可不这么觉得。”
楚寂的话不无道理,裴时乐无话反驳。
依吕远的小人秉性,即便她有准备好的且已加盖了官府大印的放妻书在手,也不见得吕远会就此放过她。
相反,他还有极有可能会指她手中的放妻书为假,那她的准备便是徒劳了。
但她若是到北镇抚司走一趟,“见”过周明礼一面之后,可又另当别论了。
“还有就是……”楚寂说着,忽又自软枕上挺起身来凑近裴时乐,语气暧昧道,“今日可是裴小姐第二次解毒之日,夏侯与林姑姑皆说了,这头十回解毒至关重要,一次都不能有差池。”
裴时乐无言以对的同时面红耳赤,楚寂看着她不禁撩拨而绯红的面靥以及不涂口脂也殷红水润的樱唇,呼吸不由有些燥热,以致他忍不住揽住她的柳腰,将她轻带进自己怀里,一边道:“眼下除了北镇抚司衙门,楚某可再想不到适合裴小姐解毒的安全之处了。”
说着,他靠近她耳廓,呼吸温热,暧昧更甚:“夏侯那儿我已通知了,眼下初六应是到了将军府,林姑姑很快便也能到北镇抚司衙门。”
“你放开我!”裴时乐耳朵敏感,楚寂的鼻息让她浑身轻轻战栗,想要将他用力推开,又担心弄出动静太大被外边的人有所察觉,只能咬牙压低音量的同时在楚寂胸膛上捶上一把。
然而她这拳头的力道在楚寂看来软绵绵的,似给他挠痒一般,挠得他非但没有松开她,反是将他搂得更用力了些,并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一口,道:“就抱一会儿,待会儿我便松手。”
双手正推在他胸痛上的裴时乐:“……”
算了,左右她这会儿也抵不过他,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就这般安静相处会儿也不是不能忍。
如是想着,裴时乐便安静了下来,由楚寂搂着自己。
北镇抚司衙门很快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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