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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寂方才未注意将手炉的盖子完全扣稳,里边正燃烧着银碳撒落出来,在落到裴时乐鞋面时被他迅速踢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他终是舍得放过她的唇舌,却仍是紧锁着眉死死盯着她,似要将她揉进他眸中来才甘心。
他心中烧着一团愠怒的烈焰,只因她前边道的每一句话。
她道的明明都是他曾明言过的事实,然从她口中平静地道出来,他却觉自己半句都听不得。
此时的裴时乐终得到些自由,毫不犹豫便将藏在腰间的匕首抽出来朝他肩头刺去!
这是他昨夜才给她的匕首,道是给她防身之用。
她今日便一直将其藏在了腰带间,纵是方才换了一身衣裳后她亦将其重新别至腰后。
楚寂昨夜曾言,若他再有失控之状,她尽管用此匕首对付他。
她并未拒绝,更记在了心中。
然当手中匕首将将刺入楚寂肩头之时裴时乐便猛地停住了自己手上动作,就像是情急之下做出过激反应的人回过神来时发怔那般,只定定盯着楚寂那被她刺出鲜红血水来的肩头发愣。
再观楚寂,见着她将他给的匕首抽出来对着他刺来非但不惊也不恼,反而满意似的勾唇轻笑,并抬手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
裴时乐回神,正要松手,谁知楚寂竟抓着她的手将匕首握紧,将那本只是微微刺入他皮肉的匕首用力朝他肩头内刺去!
看着他肩头衣裳上的血水骤然扩大,裴时乐浑身一颤,作势就要甩开楚寂抓着她的手。
只是楚寂不仅不松手,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将那匕首朝他肩头再刺入一分!
“楚寂你疯了不成!?”裴时乐挣不开手,只能任由楚寂抓着她的手将她手中的匕首一点点刺入他肩内,再看他笑吟吟不知疼痛般的模样,令她终是忍不住狠狠瞪他,恼羞成怒般的情急。
“肉肉是心疼我了吗?”楚寂仍紧握着她的手,前一瞬还阴云满布的眼眸这会儿仿若有水光碎于其中,令他那张俊美的容颜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的。
“……”裴时乐对他这变化得比翻书还快的神情诧异又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恼怒,一边愈发用力挣开他的手一边怒道,“你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疼啊?就没见过你这样自残的!你撒手!松开我!”
瞧着楚寂对他自己身上的伤视而不见且还笑吟吟的模样,裴时乐便忍不住生气,她也不知自己这是因为哪般,总之就是见不得他如此。
楚寂并未松手,更是重复着方才的问题:“肉肉是心疼我了吗?”
“你觉得呢?”裴时乐将他瞪得更厉害,甚至恶狠狠道,“我恨不得在你身上扎满窟窿!”
她的恶语才道完,楚寂便低下头在她唇角飞快地轻咬了一口,语气与神情忽尔又变得愉悦道:“就算肉肉有此想法,也要办完事儿才能付之行动了。”
嗯,他还是觉得她这气哄哄的模样看起来最可人。
说罢,他捏着她的手将匕首松落于地,不过一个转瞬,便搂着她来到了床榻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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