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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荒诞景象,仅仅是在洞口附近感知到的冰山一角。
更深邃的黑暗里,还涌动着更加庞大、更加难以名状的混乱气息。
我猛地收回感知,强行切断那种令人心智动摇的混乱信息流。
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物也被冷汗浸透。
即使情感麻木,这种超越认知极限的诡异景象,也足以撼动灵魂深处。
“怎么样?”
陈雪紧盯着我的脸,捕捉到我瞬间的失态。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侧身让开位置,站到队伍稍后的地方。
我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回答,那里面,绝非人力所能轻易涉足。
钢弹禅师此刻也准备好了,他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艰难从两名搀扶他的守卫中间挤了出来,像一颗滚动的肉球,挪到了队伍最前方,正对着那个幽深混乱的洞口。
然后他那张圆脸此刻绷得死紧,豆大的汗珠沿着太阳穴滚落,他哆哆嗦嗦地挪到距离那幽深洞口几步远的地方,再不敢往前半分。
他几乎是瘫坐下去,厚厚的僧袍下摆浸在冰冷的地面水渍里也顾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艰难地在胸前结出一个佛印,闭上眼睛,嘴唇开始快速翕动,低沉而含混的经文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微弱地回荡起来。
几秒钟后,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从他合十的指尖溢出。
那金光细若游丝,凝聚成一条比头发粗不了多少的金线,晃晃悠悠向着前方那黑暗洞口探去。
金线前进得极其缓慢,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我站在稍后位置,凝神观察着那条几乎要融入黑暗的金线。
钢弹的佛门手段确实有些门道,这金光细线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有点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强行抽出来搓成一条细线。
我其实很想问问有关佛法一类的事,但眼下肯定不是时候,只好继续等着。
当看着那金线最终彻底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连一点反光都看不见的时候,我心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这洞口后面空间的深度远超我之前想的深度。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只有钢弹越来越急促的念经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在尸墙环绕的恐怖空间里回响。
我把目光从洞口移开,重新投向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尸墙。
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那些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的干瘪尸骸。
目光所及之处,我注意到石壁上并非完全被尸体填满,有几个位置明显空了出来,像是被硬生生抠挖掉了几块“砖石”,只留下边缘参差不齐的凹坑,以及几缕残留的的深红色血渍。
我看向陈雪压低声音,“那些空出来的地方,就是你们陈家前辈带走的‘邪祟’本体?”
陈雪的目光也落在那几处空洞上,幅度极小的点了下头,“是,每一处空洞,都代表一个被强行剥离带走的‘住户’。”
我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你们家那些老家伙......胆子是真够大的,这种鬼地方的东西也敢往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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