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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一再退让,他却不识好歹,变本加厉!
我二话不说,冲上前给了他一拳。
他却没有想躲的意思,用脸接下这一拳,径直倒在地上。
同时,响起一道惊惧的女声:
「住手!
」
秦婉冲出厨房,一脚踹开我,我口袋中的止疼药滚落在地。
高跟鞋跟踩中我腰间的刀口,我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医生说过,血癌患者的伤口很难愈合,腰间瞬间被血染湿。
她居高临下,满眼厌恶地望着我:
「江亦,我还以为你转了性,想不到你只是欲擒故纵,是我让你签协议,你有什么冲我来,没必要打叙言!」
我忍着疼嘶吼道:
「刘叙言把手镯摔碎了!」
秦婉一怔,不屑道:
「只是一个手镯,不知道哪个野女人给的,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我彻底红了眼睛,声音泣血:
「这是我妈的遗物啊!」
秦婉瞬间愣在原地,看向刘叙言。
刘叙言只是冲她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她竟然一句没问,转头指责我:
「遗物怎么了,回头我找人给你修修,多大的人了,为一个东西和恩人大打出手!」
又是恩人,可我到底承了他什么恩?
我的情绪忽然失控:
「他算什么恩人?」
秦婉不悦:
「你车祸的时候叙言抢着给你献血,这不是恩情吗?」
我满眼凄凉:
「刘叙言不过给我献了十毫升,你就喊停,究竟是他感冒了,你怕他病气过给我,还是你心疼他——」
啪!
秦婉用力扇我一耳光:
「江亦,你怎么可以这样揣度我,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
「叙言是你的血包没错,却没必要随便什么小病小灾就启用他,他不是一件东西,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心疼刘叙言,却从没心疼我给刘叙言捐了一颗肾。
我捂着脸,凄然一笑。
狼狈地捡起地上手镯碎片,喃喃自语:
「妈妈,我一无所有了……」
母亲死前连连感谢秦婉,说幸好有人替她爱我。
可现在,还有谁爱我。
秦婉看我又哭又笑,眼神惊疑不定:
「江亦,你还有我啊……」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我晕倒在地。
4
再醒来,还是医院。
医生一脸同情:
「江先生,您的病情再次恶化,只剩下三天了。」
「什么三天?」
秦婉进病房时刚好听见。
我淡定自若地扯谎:
「三天就能出院。」
她没有丝毫怀疑,将我的止疼药放在桌上:
「你的药记得吃,咱妈的遗物我已经派人去修了,叙言偷拿手镯,我已经罚他了,罚他一天不能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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