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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渐渐地都朝她们跪了下来。
柳岁岁忙道:“大家现在回去,把家人都送去府衙,我们会在那边替大家一一诊治。”
“多谢多谢!”
人群一哄而散,大家都疯了似地往家里跑。
原本喧杂的城门口,一瞬间又安静下来。
江楚天身子发虚地靠在城门上,看着柳岁岁,笑了笑。
“岁岁。”
柳岁岁上前,看着他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脸,打趣道:“堂堂节度使大人也有这一天。”
“你要是再晚来几日,我们真的姚引颈zisha了。”
“没那么夸张吧?”
江楚天示意她问身边站着的沈工臣:“城中余粮撑死能撑三日。”
柳岁岁一听,后怕地看着沈工臣:“果真如此。”
沈工臣没说话,看她一眼,牵了她的手往一旁去,他看了一眼在宋亦安面前又蹦又跳的沈乐呦,一脸不赞同。
“胡闹,她怎么也跟来了?”
柳岁岁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你看她那样......”
沈工臣又看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现在还不是论私事的时候,他立马领着柳岁岁她们往府衙那边去,一路上,街道两旁原本紧紧闭着的那些大门都打开了,有人拉着板车,有人背着家人,全都往府衙门口送过去。
沈工臣又吩咐手下,在府衙大门口搭了棚子。
柳岁岁她们根本来不及喘口气,特制的外衣一罩,面巾一戴,开始了诊治。
沈乐呦不懂医术。
但她也有模有样地穿着罩衣带着面巾,跟在自己母亲身边给她打下手。
宋亦安也在。
他看着母亲和柳伯母,看着他的呦呦,一颗彷徨不安的心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一日,一行人一直忙到深夜,
见了上百个感染病人。
大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瘟疫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
但无人说丧气话。
柳岁岁将带来的方子拿出来,众人商议过之后,终于投入到使用。
那一晚,府衙门口的十口大锅,同时熬药,苦涩的药味弥漫整个苏城。
但无人说半句难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
希望此药能救他们脱离病痛,逃离死亡。
天明时分,汤药给病人喝了下去。
柳岁岁将那个三岁的孩子放在身边的木板上,她一直关注着他的病情变化。
在城门口扎过银针之后,孩子的精神头好了一些。
柳岁岁便让他母亲给他喂了些稀粥,孩子喝下去,却又全吐了出来。
柳岁岁又给他施了针,孩子还算安稳地睡了过去。
她看着年轻的母亲偷偷地哭泣,心里也跟着沉重起来。
但还是柔声安慰她:“别急,我会救他的。”
“谢谢,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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