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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不对,提也是白提。
“夫君竟是如此想的吗?”棠鲤神情黯然:“我还以为,夫君知道我去做了何事。”
不知为何,赵松和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棠鲤抬眸,幽幽地看着他:“夫君当真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赵松和当然记不得。
他沉着脸,想扯开话题:“无论今日是什么日子,你昨夜都不该夜不归宿!”
果然,她猜对了。
他不记得了。
真好。
赵松和,这把刀可是你自己递给我的。
待会儿,别喊痛。
棠鲤以袖掩面,声音悲凉。
“看来,夫君真的忘记了。”
“今日是婆婆四周年的忌日。”
“四年前,婆母病重时最想见的就是夫君,可夫君却说学业繁重,实在抽不开身。”
“是以,直到死,婆婆也没见到你最后一面。”
“那天,我最后一次给婆婆擦身换洗时,却怎么也无法让婆婆的眼睛闭上。”
今日的棠鲤穿着浅青色襦裙,夏末的阳光从屋檐瓦片的缝隙撒在她身上,将她衬得眉目如画。
她微垂着眸,明明是再柔顺不过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叫赵松和恍若置身寒冬腊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她老人家是死不瞑目。”
“她老人家的忌日,夫君记不得,我却不能忘。”
“昨日,在送别容玉后,我径自去了上国寺。”
“我在上国寺跪了一夜,点灯立牌,烧词敬香,我不求别的,只希望能消解她老人家的怨气。”
“或许也正是因为婆婆天有灵,于冥冥之中庇佑我,这才让我逃过山匪惊扰。”
赵松和的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他知道。
他完了。
果不其然,听完这番话后,不止看热闹的百姓变了脸色,连上首的闻人韫也坐不住了。
他愤然起身:“赵举人!本官想问问,到底什么样的学业,能让你弃重病母亲不顾,连最后一面也不回去见?!”
人群中不断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世上竟会有此等不孝子?”
“江州离京城能有多远?坐船也就十几二十天的路程。”
“难道在船上就无法看书了吗?”
棠鲤唇角微微上挑,从袖中不着痕迹地瞧赵松和的表情。
是啊。
她从前也想不明白。
赵松和如此在乎名声,却为何不愿见赵周氏最后一面。
他明知此举不孝,极有可能会在某一日成为利刀刺向他。
后来,她想明白了。
赵松和恨赵周氏。
他恨赵周氏独断专行。
他怨赵周氏强势蛮横。
即使他长成了和赵周氏一样的模样,他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
见赵松和默言不语,闻人韫怒气更甚:“赵举人,你为何不回答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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