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间的灯火辉煌与莺声燕语,却也人流如织。各色乐坊、酒肆的门户半开半掩,丝竹调弦之声隐约可闻,空气中残留着隔夜的酒气与脂粉香。只是这喧嚣之下,似乎多了一层压抑的低语和窥探的目光——霓裳娘子焚身而亡的消息,早已如野火般燎遍了整个长安城。 侯砚卿并未穿那身显眼的绯色官袍,只着一件寻常的深青色圆领襕衫,腰间束带,悬着那不起眼的皮囊,带着两名同样便装的精干刑部差役,穿行在平康坊的街巷中。他步履从容,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两旁的招牌幌子,最终在一家挂着“胡姬招”三字、门面颇大的胡人酒肆前停下脚步。 酒肆里弥漫着烤羊肉、茴香、胡椒以及浓烈葡萄酒的混合气味。几个高鼻深目、卷发虬髯的胡商正围坐一桌,用粟特语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表情惊惶。柜台后,一个明显是掌柜模样的中年胡人,正愁眉苦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