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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盏紧赶慢赶,终于在爷爷生气前回家过年。
今晚有一场宴会,没想到几天不见纪熙恩,他就又换了一个发色。
乍一看不明显,但是灯光一照,他根根分明的发丝就会变成墨绿色。
他跟在纪爷爷身后,穿了一件烟灰色毛衣,悄悄向我眨眼睛,端得一派乖巧听话的样子。
爷爷痛快放走我们,“你们去玩吧,我们有正事要谈。”
纪熙恩牵着我往外走,刚好碰到郑悦城从楼上下来。郑悦城这次考了倒一,整个寒假都被补习班占据,难得出来自由活动。
他没心没肺地问纪熙恩:“谢意呢?”
“她今天不来。”
郑悦城的脸立即垮了,“为什么?”
纪熙恩知道一点内情,似乎是今年有一次很重要的晋升机会,但是谢意他们家站位特殊,就没有来。
这家酒店是郑悦城家开的,他对这里格外熟悉,“我妈这次进了一批昙花,在花房里,每天晚上都会开。”
“我还想和谢意一起看呢……”
纪熙恩揽上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们陪你看也一样。”
“能一样吗?”郑悦城哀怨看他一眼,不过他还是带我们去了花房。
说花房也不太准确,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大厅。郑阿姨特意花大价钱定做了一块巨大的曲面雕花玻璃,透过它一眼望去,清川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纪熙恩挑眉道,他还着想去一个清净一点的地方。
郑悦城最看好的花苞正被一群孩子围观。
我一眼看中桌子上的点心,上次郑阿姨给我们带的点心中就这个,超级好吃!
我的身体先我的大脑一步做出决定,我松开纪熙恩的手,想要拿到仅剩的最后一块点心。
一双小胖手突然从桌子底下探出,在我眼皮子底下拿走了那块点心。
那小家伙连人带手才堪堪比桌子高一点。
算了,算了,让让小孩子吧。
我压下心底失落,转身后却找不到纪熙恩的身影了。
“你想吃这个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是一个和纪熙恩差不多高的男生,左手有一串佛珠,眼尾有一颗泪痣。
我盯着他想了许久,总觉得我似乎见过他。
他送了送手中碟子,“嗯?漫姐?”
他突然缓缓叫我,声音里也带了点不确定。
“哦,”我想起他了,他是上次带我们去包厢的人,“你是——”
我忘了他的名字,只能尴尬地长大嘴巴,拖长尾音,“我记得你——”
“萧逢生。”他笑着道,“上次没好好介绍自己,我叫萧逢生,绝处逢生的逢生。”
“我知道。”我快速道,目光从他眼尾的泪痣转到他手中的托盘上,咽了口口水:“你真得要给我吗?”
“嗯。”
“谢谢你啊!”
“不客气。”
萧逢生在我心里的印象又更上一层楼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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