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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吧?”江随见她站在最后两级台阶上,抬眼看她,勾起唇角,“过来吃吧。”
见她不动,又说:“你不是从前说,如果搬新家,希望暖房的“我犯贱,行不行?”……
——“可这样的我,
也还是想被你爱。”
滚红的辣锅里,食物翻搅沉浮,林鸢隔着白寥寥的雾气,
看着对面微弯着笑意,
连卧蚕都浮起红痕的男人。
她本来准备了许多更难听的话要说,
但此刻,
一个向来骄傲的人,
在她面前卸下铠甲,
抠掉陈年的痂,露出新鲜淋漓的旧伤口,
丢了矜骄倨傲,
没了意气张扬……这太不像江随了。
他将自己剖析地太直白,反倒叫她有些无所适从。
林鸢突然就觉得很无趣。
攻击一个缴械投降的人,
无趣至极。
尖刻的话说不出,
应许的话,
更是没可能。
所以她低下眼,伸出筷子,
捞了一片被煮得看不出原色的肉片,淡道:“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也应该知道,
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怎么可能还去爱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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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高中的时候,每个月的零花钱,
都是固定的。
那次初三暑假来北城并于愉快,
或者说是……让她每每回想起来只觉得极其恶心,又叫人有些后怕的兼职经历,让她决定在没成年之前,
还是宁愿在花销上节省一点儿,也不要再去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了。
然而有一回,老师临时通知要交参考书的钱,林鸢拿吃饭的零花钱先垫上后,准备回家向郑敏开口再要一些,却听见母亲在房里问继父要生活费,继父却说——怎么又花完了。让她以后,开始记账。
十几岁的女孩子,躲在门外,悄悄退开。
就那样默不作声,将困窘咽了下去。
只是第二天中午的那餐饭,还是拮据得不想叫人看见。
偏偏那天,江随非要跟着她。
江随这个人,生得精致又贵气,吃喝上,却并不算挑剔。食堂千篇一律的饭菜,外面小街上重油重盐的小食,他也都能接受,没什么抱怨。
于她来说,脾气也算得上不错,至少,从没见他冲她摆过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