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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和述星的约定,连漾一脚踩着了地,意欲转身。
“他去过的地方我都已经写出来了,今天就先走——”
“漾漾。”扶鹤忽拉住她的手。
连漾顿住,看他。
“怎么了?”
扶鹤:“漾漾是因觉我无趣,才要离开?”
连漾垂下眸。
他说这话时,神情冷淡,语气也不见起伏,与春情沾不上半点干系。
可搭在她掌心的指腹却轻而缓地摩挲着,似作引诱。
这勾引人的动作实在细微含蓄,但格外有效。
连漾松开玉简,转身踩在椅上,步伐轻快。
她交叠着双臂搭住椅背,微躬着身,落下俯视。
“若说无趣……”她想了想,“说话古板,又爱扯些道理,也不常笑,何时都一个表情,的确没什么意思。”
像是本装帧精致贵气但内容枯燥乏味的书,只看还好,但若非必要,她平日里碰都不愿碰。
扶鹤听她细数,眼神自始至终都没变化。
待她说完,他思忖片刻,问:“漾漾不愿亲自打磨么?”
连漾一怔:“什么意思?”
“与锻剑一样。”扶鹤平静看她,“若觉无趣,漾漾便教我如何变得有趣些许。”
连漾怔看着他。
见她没应,扶鹤轻声开口。
“不愿么?
“何事皆可。”
连漾撑着下颌,说:“可你现下并非虚影,我承不住那威压。”
“封印只解了一处,灵力也仅有部分归身。”
她被说得心动,想了想,忽拿过一支未沾墨的笔。
“上回你教我言灵诀,我回去练过几次,但到现在百张符里至多也只有一半能起效。”
她拿那柔软的笔尖若即若离地扫过他的唇角。
“你再教一遍吧,这次亲自做个示范,我也好看看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那笔毫细软,没沾水,扫过唇角时,引起一阵微弱的刺痒。
扶鹤抬着不见笑的凤眼,问她:“我应如何做?”
笔毫游移至唇上,连漾漫不经心地点着他的唇峰。
描摹一阵,她有意学着他说话的语气,平而淡地开口:“张嘴。”
扶鹤照做。
连漾拿笔毫压着他的舌尖,说:“现在你试试使用诀法?”
话音刚落,桌上的笔架便从左端移到了右侧。
她不大满意地将笔尖儿一碾。
“要引着笔尖一起动,不然我没法弄清那诀文到底怎么画。”
笔毫碾过,一阵刺痒从舌窜至头顶,扶鹤垂下眼帘,表情并无变化,只喉结微动一番。
再使用言灵诀时,他有意引导着那笔毫一块儿画着诀文。
笔毫细软,时轻时重地扫过。他尚不适应这感觉,像是有线团冗在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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