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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林间的潮气,掠过斑驳的树影,将陆风的衣角轻轻掀起。他斜倚在一棵老槐粗壮的树干上,背脊与粗糙的树皮贴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边嵌着的通讯器,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向远方:“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通讯器另一端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白羽轻柔的声音,带着刚结束行动后的微喘,却依旧温和:“都处理好了。”尾音微微上扬。
陆风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他缓缓滑坐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与林间的虫鸣交织在一起。他抬手拧开手中的金属水壶,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夜的寒气,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莫名躁动。
“辛苦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带着几分真诚。
“没事。”白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不屑,“不过是处理些该死的渣浑,费不了什么事。”
话音顿了顿,那份轻松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语气也沉了几分:“倒是你,陆风,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吗?”
陆风握着水壶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不自觉地抬向头顶的夜空。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子,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漏下几缕微弱的清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还在。”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不过这不重要。”
停顿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语气笃定:“这不会对我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甚至……”他顿了顿,像是在捕捉某种转瞬即逝的预感,“我有种感觉,它会和我的计划有所关联,也有可能,它正是我要做的事。”
“这样啊……”白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还有一丝放不下的心绪,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认了他的判断。
“嗯,我现在有事,先挂了。”陆风的声音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才的温和与笃定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彻骨髓的冷漠,像是瞬间切换了人格,不带一丝温度。
通讯器被利落挂断,林间恢复了短暂的寂静。陆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染的落叶,动作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与此同时,他右手迅速抽出腰间悬挂的长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狰”的一声清越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寒光凛冽的刀身映着他冰冷的眼眸,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空地上——那里,一团浓郁的黑影正在缓缓凝聚,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一点点成型。
“这是什么东西。”陆风一边记录着这个东西一边警戒起来。
他可以肯定,这股能量绝对不输于这个世界,但他却感到一丝熟悉感。
忽然,他想到这熟悉感哪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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