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戴德。沈家肯要你这样的老姑娘,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沉默地握着剪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剪断长发。既然如此,就让这只公鸡替你们沈家传宗接代吧。大雪纷飞中,我踏出朱门。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尖叫:抓住这个疯妇!可无人敢动。我攥紧断发,走向风雪深处。那里有我的自由,也有我的明天。腊月里的寒气,砭人肌骨,像无数细密的针,扎进骨头缝里。轿帘厚重,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呼啸,却隔不住那种无孔不入的冷。我僵直地坐在轿中,身上层层叠叠的嫁衣,金线织就的凤凰牡丹,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像是另一副冰冷的镣铐。指尖早已冻得麻木,连带着心口那点微弱的挣扎,也一并被冻得僵硬。外头喧天的锣鼓唢呐声,喜庆得近乎刺耳,一声声敲在我麻木的心上。沈家,那个据说在病榻上缠绵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公子,需要我这样福厚的女子来冲喜。多么荒唐的...